“嘁,就会吹牛!”
冯立群昂起脖子,也不甘示弱地怼回去。
“行啦行啦,大家都是同一条革命战线的好同志,都各让一步,别说了,就当卖我个面子。”
刘红兵无比头疼,面对冯立群这种奇葩,真心没办法,只能从中调和,免得双方闹得不可开交。
“哼!”冯立群眼神不善,狠狠瞪一眼,立马扭过身,拼命转动着小脑筋,暗暗盘算怎么报复,也不再多说。
敢跟本少爷对着干,一定要想个办法,整死这小子!
“……”
林宇辰耸了耸肩,翻了个白眼,更是懒得搭理,转而与张若楠三女,低声说着悄悄话。
有几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作伴,时而斗嘴两句,聊天解解闷,还挺有意思的,不会让生活显得太无聊。
院落里,众多知青唉声叹气,互相抱怨几句,发发牢骚,总算好受不少。
眼见天色不早,几个女知青忙着烧水做饭。
几个男知青则拖着疲惫之躯,勉强打起精神,忍着极度劳累,身子踉踉跄跄地挑回两桶水,水洒了大半路。
几人分工合作,又咬牙硬抗,赶紧捡回一些柴禾,否则今天晚饭,还有明天的早午饭,肯定都吃不到。
之前已经说好,现在新老知青,都是各吃各的,分成两个大锅饭。
最近一段时间,暂时会借用老知青的一些蔬菜。
等新知青开垦好自留地,播下种子,冬天收获蔬菜时再还回去,或者用毛票子抵偿也行。
厨房里有两口大铁锅,属于知青小院的集体财产,新老知青分开做饭,互不干扰。
晚饭也很简单,一碗高粱米饭,掺杂大量野菜的黑窝头,一份拍黄瓜,一份小葱沾酱,份量都不算多。
由于没啥油水,味道一般般,高粱米饭更是特别噎嗓子,要猛灌几口水才能吞咽下去。
不过,众人忙碌一整天,累得够呛,早就饿狠了,此时自然一点不嫌弃。
相比而言,知青们的晚饭,比其他普通村民们可丰盛太多了,社员们的晚餐可没有这么奢侈。
须知,知青也就是自己一个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而村民们都是拖家带口的,一家八九口人,十多口人都是普遍现象,全家就那么几个劳动力,口粮可不敢随便祸祸,得精打细算,紧巴巴过日子。
当然,这也是那个时代,部分知青刚下乡前几年,为什么很容易饿肚子的原因之一。
而知青们刚下乡时年龄都很小,最小的也不过十五六岁,有些人饿得狠了,馋得狠了,就喜欢偷鸡摸狗,没少祸祸乡里乡亲。
全国各地,大部分普通村民,一般对知青还算是照顾,有时候也会睁只眼闭只眼,被祸祸狠了,自然对知青群体很排斥,难免有不好的刻板印象。
尤其是,一部分知青喜欢寅吃卯粮,不知道节约粮食,平时还有些大手大脚,说白了就是没遭受过社会的毒打。
像经验丰富的老知青们,晚餐明显就朴素很多,主要将口粮用到早饭、午饭上面,至于晚餐吃个半饱就行。
半夜饿一饿,也就习惯了。
若是换做农闲时节,老知青们都只舍得一天吃两顿,学着村民们一样,硬抗过去。
哪像是新知青,压根就没节约口粮的概念,看得刘红兵一行人暗暗摇头,不过之前已经暗示提醒过,现在也懒得多嘴,不然反而讨人嫌,双方关系本来就不咋滴。
院子里,一众知青端起碗筷,不分男女,埋头嘎嘎狂造,一阵风卷残云,很快就消灭了所有食物,一点都没敢浪费。
即使是娇生惯养,平时喜欢吃肉的纨绔子弟冯立群,吃得也特别香,碗舔得干干净净,都不用洗了。
没办法,他确实太饿了,此时就算有人给一把树皮,这小子估计都能吃下去。
吃饱喝足之后,在夜色下,众人乘了一会凉,随即匆匆进宿舍休息。
现在也没啥娱乐活动,明天又要早起干活,必须早睡早起,养足精神。
林宇辰打了个哈欠,走到炕边,借着远处煤油灯的昏黄光晕,扫了眼附近。
不远处,隔着几个床铺,冯立群斜着眼睛,正阴恻恻盯着他,脸上露出阴险的诡异笑容,在昏黄光线下,还挺瘆人。
“这人真是有毛病,是不是脑子秀逗了,竟然还敢笑,等过几天有你好受的。”
林宇辰翻了个白眼,心里极为无语,也懒得搭理,躺在大通铺上,干脆准备睡觉。
以他的猜测,知青小院里目前有21个知青,人心杂乱,别的不说,老知青里肯定有人,会偷偷去找大队长郑永贵通风报信。
这个可怜的娃儿,过几天还指不定会被怎么收拾呢。
算了,不管他,我还是先好好想一想,怎么一步步改善自己的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