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寒风呼啸,肥料的碎屑会飘到脸上,某些村民、知青在说说笑笑时,由于没戴口罩,偶尔就会被同伴发现牙缝里全是黑乎乎的“化肥拌粪土”,成为一时笑谈。
敢吃粪的狠人,而且尝过的粪便不止一种,就问你怕不怕?
抱歉,这样的绝世狠人在积肥场里,一抓一大把。
可谓人人都是老八,生活所迫啊!
“林大哥,你看!”
郑敏忽然撅起嘴,苦着一张脸,将手伸过来,示意给几人看。
“呀!这些粪土里,咋还有玉米芯?”
张若楠两女呆愣了一下,忽然噗嗤一声,瞬间笑得前仰后合,一阵花枝乱颤。
林宇辰见怪不怪,认真看了看粪疙瘩里的小半截玉米芯,故意开始逗闷子,严肃道:
“郑敏同志,恭喜啊!你今天有了一项极为重大的发现,竟然找到了肥料芯,我个人建议最好是立刻上报!”
“呸!去你的!”
“林大哥,你就知道逗我!”
郑敏不乐意了,翻了个大大卫生眼,气鼓鼓的将玉米芯一扔,继续埋头搓粪球,旁边的张若楠两女憋着笑,忍得非常辛苦。
“狗剩,快看我的,我这颗滚得最远了!”
“不对不对,我这颗滚得更远!”
“嘁!我这颗最圆,滚得最好看了,还不跑偏!”
四五十米外的空地上,一群小孩子撅起屁股,正在玩粪球,极为投入。
“嘿,这些小萝卜头,玩得还挺花!”
林宇辰抬头一看,不由乐得合不拢嘴,一边干活,看得津津有味。
只见二三十个小屁孩,分成四五个组,一个个用手,或者用小木勺取粪土泥,丝毫不怕脏、不怕臭,玩得不亦乐乎。
这段日子,经过他的观察,发现这些小屁孩的玩法有好多种,五花八门。
第一种是搓球比赛,看谁搓得圆、搓得多,赢的小孩可以当“队长”,指挥其他人放球。
最刺激的是滚球竞速,在晒场雪道,或者冻坡上,把粪球从坡顶滚下,比谁的球滚得远、不跑偏,或用木棍赶球,来模拟赶猪/赶车,属于这年代独有的趣味游戏。
说实话,林宇辰看这些小屁孩玩粪球,自己都有些蠢蠢欲动,手痒得很,若非实在抹不开面子,还真想过去尝试一把。
那啥,自己也算童心未泯了。
俗话说得好,男人至死是少年!
此外,有些胆子大的小屁孩,还会瞒着父母,偷拿家里的搪瓷盆,或者用粗瓷碗代替,模仿大人们制作颗粒肥的样子,比赛谁摇的粪球更圆更匀。
嗯,在林宇辰看来,这些小皮猴子们,下午收工后,估摸会屁股开花,吃一顿竹笋炒肉,被家里人狠狠收拾。
那啥,先替这群熊孩子提前默哀,心疼一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