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密集人群里,有几个平时红眼病比较严重,爱嚼舌根,又见不得别家好的大妈大婶,果然被挑起了心思。
有两三个婶子眼神闪烁,低声附和道:
“嘿,这么一说,还真是!”
“对啊,这林知青的运气未免太好了吧!”
“谁知道呢,反正肉是拉回来了,具体怎么来的,还不是别人一张嘴随便说。”
“吴桂香!你这话,可就不中听了!”
“人家林知青是实诚人,有真本事!人品好!还会打猎下套子,是咱们队里表彰的打狼英雄!”
人群里,陈金兰大婶耳朵尖,一听几个妇人的嘀咕,立刻指桑骂槐,将矛头对准吴桂香,双手叉腰:
“不就是因为你家男人上次偷狗,被林知青暴打,一直嫉恨他吗?咋的,现在又开始往他身上泼脏水了?”
“就是,吴家婶子,人家林知青是个好孩子,千万不要乱造谣!”
旁边有大婶也看不下去了,赶紧声援,怒斥吴桂香:
“红口白牙的,凭啥乱编排人?!你有能耐,你也去雪窝子里捡个几百斤肉回来!”
“你!”吴桂香气得跳脚,指着陈金兰几人,鼻子都差点气歪了,当即就要撒泼大骂。
“吴家妹子,别光搁这冒酸气,”另一个大娘见状,也开始帮腔,“有本事啊,晚上队里分肉,你们家别去领,那才算你有志气!人家累死累活拖回来,主动上交集体,是给咱大伙谋福利!”
“陈大娘说得对,林知青人品好着呢,可不像某些人,就知道偷鸡摸狗。”
“吴家婶子,你可拉倒吧!你家男人啥样心里没数?就知道天天搬弄是非!”
周围不少村民听到动静,本来就等着分肉改善伙食,一看到魏老三夫妻俩的损样,一个个心知肚明,立刻声援:
“就是,红眼病犯了是吧?再瞎说,肉可真没你家的份了!”
“对,再说风凉话,你家就别想领肉了!”
“说得好!有肉吃还堵不住某些人的臭嘴,良心真是被狗吃了!”
“不行!我家两口子也是社员,天天上工,凭啥不给我家分肉?!”
吴桂香低声嘀咕,瞬间急眼了,被众人一阵指责,怼得差点哑口无言,尤其是听到不能领肉的威胁,气势当即弱了下来,一时也不敢再当众顶嘴。
她讪讪一笑,脸色变得特别难看,看起来很不服气,脖子一梗,原本还想说点场面话,再争辩几句,忽然被走过来的魏老三偷偷拽了一下。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嫉妒,但害怕分不到肉,此时也不敢再乱嚼舌根,赶紧老老实实闭嘴,只能在心里暗骂。
“唉,人啊!林子大了,啥人都有……”
前方一二十米外,林宇辰微蹙眉头,拖着大炮卵子,偶尔与旁边帮忙推爬犁的村民说笑几句,由于听力过人,其实也察觉到了后面人群发生的闹剧。
他嘴角露出淡淡微笑,对此见怪不怪,些许闲言碎语而已,自己根本不必在意。
某些有红眼病的人,古代会有,现在会有,后世更多,完全不必理会。
瞅瞅乡亲们的反应,这就叫做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人们心里都有一杆秤,根本不用自己亲自去怼人。
林宇辰随手拍了拍狗皮帽子,又扫了扫眉梢、眼睫毛,抖落军大衣身上的雪沫子。
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