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刘二狗轻车熟路,拿起柳条将野鸡五花大绑,提溜在手里得意地晃悠着,对份量很满意。
“咱们赶紧走!”胡老奎上前一步,抡起手里斧头,狠狠朝那个套索砍几下,将其暴力破坏。
“妈的,便宜那下套子的傻子了!”
刘二狗啐了一口浓痰,忽然淫邪一笑,扯开裤腰带,朝着刚被破坏的套子,嘿嘿怪笑几声。
“咱今天心情好,给你这破套子加点料!爷爷我帮你肥肥地,让他下次套个更大的!”
“狗日下的玩意儿!费劲巴拉下个套,还不是给爷爷我做嫁衣?”
他一边放水,嘴里说着各种污言秽语,估计平时在老林子里憋疯了,心理有点扭曲阴暗,继续不干不净地骂道:
“我看你就是个没爹没妈的野种,连自己东西都看不住,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这野鸡归爷爷我了,就当你这龟儿子孝敬的!识相的以后就天天多下几个套,不然,下次逮住你这二傻子,到时把你卵泡挤出来当泡踩!”
“好啦,走,别显摆了!你小子天天罗里吧嗦的,啥臭毛病啊!”
胡老奎很不耐烦,赶紧接过野鸡,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
远处,悄然潜行的林宇辰面无表情,藏在灌木丛后,将一切尽收眼底,一边观察,一点点地持续靠近,避免打草惊蛇。
人啊,做事要先动动脑子,不能跟二傻子一样冲动,这可不是街头打架斗殴。
明摆着的,眼前这两人肯定不是善茬,万一衣服里藏着把破手枪,自己傻了吧唧地主动冲过去,岂不是找死?
因此,总要先探清虚实,等确认对方没有杀伤性的致命武器之后,才能做出下一步行动。
凡事要谋定后动,一个没有脑子的人,如果只被情绪操控左右,轻易动怒,肯定死的最快。
“看这穿着打扮,不太像附近村民,太埋汰了,难道他们是两个盲流?嗯,身上只携带着柴刀、斧头,应该没有带枪械……”
他微蹙眉头,手持弓箭,心念电闪,判断着威胁系数,立马将两人的来历猜了个七七八八。
当然了,这也就是林宇辰由于信息差,只以为两人是普通的盲流,是逃荒的可怜人。
如果真知道两人是逃犯,按他的满满正义感,早就挽弓搭箭,当场人道毁灭了,还侦查个屁啊!
对待真正的坏人,就应该心狠手辣。
而对于有矛盾、互相不对付的普通人,若是动不动就要杀要剐的,那世界不全乱套了?!
咱是知青,是妥妥的守法公民,不是变态杀人狂啊!
谁有矛盾就杀谁,谁得罪自己就干掉谁,这以后得杀多少人?杀得干净吗?
是的,正因为林宇辰此时不明真相,产生误判,以为两人仅仅是偷东西的普通盲流。
他们本性蛮横粗俗,虽然口无遮拦,心善一点,也可以选择打断两人手脚,但最起码罪不至死。
唉,林宇辰这个人吧,啥都好,最大的缺点就是太善良了,标准的阳光开朗大男孩。
须知,所谓的盲流,其实就是未经许可,未办理迁徙、暂住等手续的外地、外省黑户,属于自发流动。
这年头,盲流总体的组成很复杂,大部分是因原籍地贫困、自然灾害、就业机会少等因素,而跑到东北地区谋生开荒。
还有一些,则是由于成分不好,受到周围人排挤。
或者干脆就是在家乡犯过事,混不下去,从而脱离原有关系网络,或者故意畏罪潜逃的人,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再过几年,等到了八十年代,那时东北地区的盲流人数就非常非常多。
当然了,如今也有不少,只是很难统计,实际人数往往比预估的要多很多。
除了极少一部分盲流的品行很差,或者曾经犯过事,大多数人都只是为了不饿死,逃荒混饭吃的普通小老百姓,终究也是可怜人。
“好啊!这几天原来是你们两个杂碎,一直反复偷我的套子?”
眼见两人准备走,林宇辰不再犹豫,小心戒备着,当即暴喝一声,快步冲了过去,准备将其好好收拾一顿,尽量弥补自己的损失。
哼,刚才骂自己骂得这么爽,等下要让他们更爽,要爽到螺旋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