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里,忽然传来一声怒喝,如平地惊雷。
这突如其来的怒吼,把正得意洋洋的胡老奎二人,立马吓得魂飞魄散,手一哆嗦,野鸡都吓得扔地上了。
两人猛地回头,脸上闪过一丝惊慌,手下意识地握紧了斧头、柴刀。
然而,等看清来人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少年郎,又只有一个人时,他们眸底那点惊慌,瞬间被轻蔑和戏谑取代。
刘二狗松口气:“操!吓老子一跳!原来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崽子!”
“这小子,细皮嫩肉的,一看就不是乡下人,怕不是城里来的知青吧?看他架势,手持弓箭,像是会两下子。”
胡老奎眯起眼睛,心念电闪,眸底闪过凶光,暗暗打定主意:
“区区一个小娃娃,先吓唬吓唬,能不动手最好。要是他不知好歹,哼哼……”
林宇辰面无表情,默默地挽弓搭箭,直接瞄准,站在距离两人的三四十多米外,淡淡道:
“说吧,你们偷了我这么多套子,准备怎么赔偿?”
“嘿,我当是谁,原来是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
刘二狗嗤笑一声,满脸的不屑,捡起地上的野鸡,在手里晃了晃:
“拿一把破弓箭,就想吓唬老子?天大笑话!”
“咋的?想跟你爷爷抢食吃?”
“小子,识相的话,赶紧滚,”胡老奎脸色不善,阴恻恻道:
“这林子里的东西,谁捡到就是谁的!别给自己找不自在,赶紧夹着尾巴滚蛋!”
“小同志,你火气别这么大,这荒山野岭的,磕着碰着,缺个胳膊少条腿,回去你爹妈都认不出来!我看你似乎是知青,才好心提醒。”
中年人一边说,一边看似随意地晃了晃手中斧头,眸底满含威胁。
“哦?看来你们俩是眼睛瞎,现在还看不清形势。你们这么有恃无恐,真以为我不敢动手?”
林宇辰差点被气笑了,也懒得废话,将硬弓拉至满月,对准两人,不咸不淡道:
“最后警告一次,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你们赶紧将手里的武器丢地上,乖乖跪下,要不然别怪我下死手。”
“小杂种!你他妈还敢动家伙?!等会千万别吓得尿裤子!”
刘二狗愣了下,见少年真敢挽弓搭箭,还出言威胁,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仅不害怕,反而有恃无恐地厉声呵斥。
“来!往这儿射!爷爷我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你养的!”
他欺负对方年轻,仿佛笃定林宇辰不敢动手,甚至嚣张地向前走几步,拍着自己胸脯,疯狂叫嚣:
“妈的,一把破弓箭咋咋呼呼,吓唬谁呢?老子玩刀的时候,你还在你娘怀里吃奶呢!”
事实上,刘二狗认定对方是知青,年龄又小,没见过世面,骨头肯定软得很,一个文弱的学生娃,难道还真有胆量杀人不成?笑话!
“小兄弟,年轻气盛可以理解,作为过来人,我奉劝你三思后行。”
胡老奎眼神阴鸷,表面装作和颜悦色,一边向前走,慢慢朝着林宇辰靠近,语气阴恻恻的:
“这套子里的猎物,本来就是我们的。你为了一只野鸡,跟我们过不去,很容易吃亏。”
“唉,看来你们听不懂人话。”
林宇辰叹口气,双眸微寒,捏着箭尾的手指一松,看也不看,再次抽箭搭弦,电光火石之间,连续放出两箭。
嗖!嗖!
弓弦剧烈震响,两支箭矢划破空气,带着尖锐刺耳的呼啸。
噗嗤,还不等胡老奎两人反应过来,两支箭矢一前一后,分别擦着两人的裤脚,叮的一声深深钉入脚边的泥土里。
箭杆还在兀自颤抖,血花绽放,些许泥土甚至溅到了两人的裤裆上。
其中有一支箭矢,不仅贴着小腿,还直接射穿了刘二狗的裤脚,他只觉右小腿忽然火辣辣的疼,明显刚刚已经被划出一道血口子,当即就被吓傻了,呆若木鸡。
刹那间,时间仿佛凝固。
密林之中,万籁俱寂,只剩下两支兀自颤抖,发出嗡嗡的死亡嗡鸣。
“这小子……他不是在吓唬人!这准头要是偏一点,老子的卵蛋都爆了!妈的,看走眼了!这哪是娃娃,分明是煞星!”
“我日他祖宗!这箭要是再偏一点,老子的脚就废了!这小白脸真他妈是个狠角色!”
刹那间,两个家伙心里疯狂咒骂,被吓得一动不敢动。
刘二狗艰难吞咽口水,只觉自己的小腿剧痛难忍,胡老奎也是冷汗涔涔,庆幸自己保住一条腿,两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僵立在原地。
他们脸上原本的嚣张、轻蔑、戏谑表情,瞬间消失,脸色变得无比惨白,整个人如坠冰窟。
“哎呀,抱歉,我本来想射断你们的腿,可惜准头差了点。”
林宇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表情有点腼腆,仿佛是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一边说着,继续挽弓搭箭,乐呵呵道:
“要不我再补一箭?放心,这次肯定不会射偏。对了,这样吧,就射你们的一只耳朵。”
“左耳朵,还是右耳朵,你们自己挑一个。给了机会,千万别不中用哦!”
“小兄弟!别!别放箭!千万别冲动!我们马上放下武器!”
刘二狗率先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调,赶紧把柴刀咣当一声扔地上,双手举起,动作快得如触电,也顾不得小腿处的剧痛,先保住小命再说。
倘若真的让对方射耳朵,只要准头偏一点,自己的脑袋估计会多个窟窿,还玩个屁啊!
“咳咳……小……小同志,误会!天大的误会啊!刚才我们就是开个玩笑,有话好好说,别冲动!你还年轻,以后可以回城,千万别背个污点!”
“我们真的没有恶意!就是想吓唬吓唬你,占点便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