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闻讯而来的林宇辰四人一样,众多村民浩浩荡荡地涌向河岸,那热闹场面,比后世的过年赶集还喧闹数倍!
“卧槽!这么多人?这是全村老弱妇孺,都出动了吧……”
林宇辰睁大眼睛,站在河岸高处,被眼前这幅盛况空前的景象,所深深震撼,赶紧与张若楠三女一起,朝着河边冲去。
目光所及,沿河两岸摩肩擦踵,上千村民、新老知青,男女老少,一个个眉开眼笑,都站在浅水区,或者河岸边,拼命用工具去捞鱼,比过年还高兴。
刹那间,欢声笑语、呼喊吆喝声,与哗哗的水流声,大量鱼儿扑腾声交织,此起彼伏。
此时,生产队临时组织的捞鱼副业队,上百名精壮汉子,早已经占据最有利的地形。
他们在河口水流平缓处,用柳条和竹竿设下了“鱼亮子”,也就是当地一种拦截、诱导鱼群的古老定置捕鱼设施,像一道水上的篱笆。
而有经验的汉子们,一边喊着号子,有的一伙人用挂网(一种刺网)围堵鱼群,有的用“张网”(一种定置网具),在口子处守着。
还有不少汉子,在几个小队长的指挥下,在一些水流比较湍急处,下了袖子网(一种锥形袋状网),就等着鱼儿们自投罗网。
整个捕鱼副业队云集而动,都是由往年有捕鱼经验的人组成,此时一个个忙得不可开交。
而许多男女村民也是撸起袖子,一个个热情高涨,纷纷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拼了命地往河里捞鱼,明显收获不小!
“我的妈呀!好多人!”
陈春燕睁大眼睛,高兴地直跳脚,眼见如此热闹景象,当即拉着张若楠,两女又蹦又跳,都激动坏了。
“好多鱼!快看陈大婶那边,咱们别发呆了,赶紧过去!”
郑敏更加激动,眼见林宇辰已经率先跑到河岸边,她立马急得不行,拿着捕鱼工具,赶紧催促两女,一起快步跑了过去。
林宇辰眼疾手快,发现河岸边的浅水滩处,还有一点空余位置,赶紧加快脚步,试图挤进人群,准备等下冲过去,抢占一处好位置。
他一边在人群里穿梭,扭头看去,附近不远处的河滩边,喧闹无比,众多社员拼命捞鱼,还能看到陈金兰大婶这一大家子人,也是忙得热火朝天。
“晓芳,冬生,赶紧下网捞鱼!”
“小雨,小满,丫丫,你们只能跟在娘亲身边,千万别乱跑,小心掉水里!”
陈金兰扯开大嗓门,像个指挥若定的大将军,手里动作不停,一边用抄罗子往扑腾水花的鱼群捞去,一边吆喝几个孩子。
在她身边,17岁的大女儿梁晓芳正挽起裤脚,站在齐膝深的河水里,拼命用一个网兜捞鱼。
“好嘞!”
另一边,梁冬生特别亢奋,脚边放着鱼篓,手持一个旧抄罗子,拼命在河水里左右捞,忙得不亦乐乎,正呲着牙傻乐。
或许是感受到了旁边投来的目光,少女梁晓芳侧过头,湿漉漉的刘海贴在光洁额头上。
“林大哥!”
她甜甜一笑,嘴角抿起一个羞涩的浅笑,用力朝林宇辰挥了挥手,随即埋下头,更加卖力地去舀河水里的鱼儿。
而少女的几个弟弟妹妹,就像跟屁虫一样,也提着个小桶,跟在哥哥姐姐身后大呼小叫,又蹦又跳,时不时蹲在地上戳一戳泥巴,玩得不亦乐乎。
林宇辰微微一笑,也挥了挥手,一边往浅水滩挤过去,没有再关注其余人。
此时,张若楠三女已经加入战局,一个个挥舞搪瓷盆、小网兜,正在卖力舀鱼,干劲十足。
抬眼望去,只见河面上的动静越来越大,鱼群越聚越多,浩浩荡荡地奔腾而去。
水面之下,一道道银灰色的影子快速穿梭,时而激起细小的浪花,主要是肥硕的大马哈鱼,还有灵动的野生鲤鱼。
虽说这处河段每年只有小规模鱼汛,但如今看上去也蔚为壮观,似乎有千军万马奔腾之势,无数鱼群争前恐后,逆流而上。
林宇辰眼疾手快,靠着人高马大,好不容易挤到浅水滩边,赶紧上前几步,举起抄罗子,很卖力地捞鱼。
由于是小规模鱼汛,所以鱼群是一波接一波过来的,每次间隔的时间不定,短则几分钟,长则十多分钟,鱼群规模有大有小,有时距离河岸比较远,两米长的抄罗子也捞不到。
而村民们也只能各施手段,见机行事,每次趁一波鱼群游过时,就拼命地捞。
当林宇辰大步狂奔,双腿刚扑进河水中时,一波规模不小的野生鲤鱼群恰好游过,有几只还不断撞击小腿,被鱼尾一扇,水花四溅,腿部还有点生疼。
“好家伙!你们还敢打人?”
他特别兴奋,用力搅动抄罗子,往鱼群里一捞,奋力拽出水面,只见60厘米深的网兜里,正有两条肥美的大鲤鱼活蹦乱跳。
“好多鱼!可惜,用抄罗子捕鱼的效率还是太低了!看来必须要靠金手指啊!”
林宇辰喜上眉梢,将两条鱼抓出,一把拍晕,丢进半人高的竹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