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上午如出一辙,不少新老知青苦着脸,咬牙坚持着,在田地里收割大豆、掰玉米、搬运粮食……
他们满头大汗,累得气喘吁吁,手上磨出血泡,要么被豆荚硬刺划伤,一个个苦不堪言,一副生无可恋之色。
等下午收工后,众多知青拖着疲惫之躯,就如同行尸走肉一样,踉踉跄跄返回了知青小院。
“看你们也累得够呛,今天就别去跟婶子们出村采野菜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林宇辰叹口气,与张若楠三女打了声招呼,也觉得腰酸背痛,揉了揉肿痛的胳膊,还是一溜烟先返回院子。
自己这群知青的待遇,已经算很好了。
其实全国大部分生产队的作息时间,基本都是凌晨三点多上工,下午天黑六七点多才收工,午饭都是田里解决。
相比而言,他们这些知青娃娃,已经算掉在福窝里了,自己可不能身在福中不知福,胡乱抱怨。
如此一想,农民伯伯实在太辛苦了。
自己这些知青,顶多吃几年苦,他们却干了一辈子,祖祖辈辈,吃不完的苦。
感恩!真心感恩!
要不是林父林母花费大力气,给自己安排了一个绝佳的下乡插队地点,林宇辰此时只怕早就累得骨头散架,只剩下一点点喘气的力气了。
与真正地狱级别难度的秋收相比,三岔河生产队的这点强度,只能说是毛毛雨。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三岔河生产队的人手相对充足,最近天气不算恶劣,没有太急着抢收,所以才能给新知青们足够的适应过程。
林宇辰想了想,还是打算先将大群狗崽留在院子里。
“汪!”
七条狗崽争前恐后,扑腾着胖乎乎的小短腿,都蹦跳着围过来,还一边奶声奶气地叫唤,生怕主人抛下它们,还一路追到院门边。
“蹲下,乖乖守家!”
林宇辰背着竹篓,斜挎弓箭,左手架鹰,等来到院门处,立马吹响口哨,发出指令。
刹那间,又蹦又跳跟过来的一群狗崽,立马乖巧地蹲成一排,嘴里发出委屈地呜呜声,眼巴巴盯着主人出门。
伴随院门紧闭,确认七条狗崽没有跟出来,他这才松口气,一路朝村外急匆匆行去。
不久之后。
天空之上,夕阳将莽莽群山染成金色。
老林子里,松针上挂着金红光晕,空气中飘着松脂与枯草混合的芬芳气息。
林宇辰背着竹篓,没有急着去收套子,右肩已经垫着一块厚实的牛皮护肩。
这块护肩,由两层的厚实牛皮鞣制缝合而成,两根结实的帆布带子从护肩下方穿过,在胸前交叉固定,确保不会移位。
这是他上次去县城,专门淘换回来的二手货,就是为了在某些情况下,可以腾出双手,让猎鹰暂时栖息于肩,自己不会被鹰爪抓破、挠伤衣服和皮肉,更省事。
高空之上,此时正有一个小黑点乘着气流,在四周山林不断盘旋,似乎在搜寻着什么猎物。
“应该差不多了,看来附近没有发现狍子群、鹿群之类的踪迹。”
林宇辰微蹙眉头,心里略微有些失望,手持弓箭,嘴里吹响富有穿透力的嘹亮唤鹰口哨,发出指令:
“啸天,快回来!”
“唳!”
数百米的高空上,原本还在盘旋的神骏苍鹰,拍打着一米多宽的双翼,忽然听到了主人的召唤。
刹那间,它清鸣一声,猛地收窄翅膀,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开始高速俯冲,风声在羽翼边缘呼啸作响,如流星坠落。
当距离地面数十米时,苍鹰猛然展平双翼,由俯冲姿态转为贴着草皮无声滑翔,像一道幽灵般掠过摇曳的灌木丛、草叶。
几乎眨眼功夫,在接近林宇辰时,啸天有力地拍打了几下巨大的翅膀,卷起一阵气流。
随后,它凭借精湛地飞行技巧,降落过程轻盈灵动,双爪精准地扣住了牛皮护肩。
巨大的冲击力,让林宇辰的身子微微一沉,不过表情没啥变化。
此时,鹰儿愿意站在自己肩上,已经说明他与鹰之间拥有高度的信任,关系变得极为亲密了,而且这有助于稳定猎鹰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