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上工前在打谷场碰面时,小冯子似乎又记吃不记打了,用一种阴恻恻的目光盯着他,眸底闪烁着得意和无穷恶意。
嗯,林宇辰表示,是时候让这小子吃点苦头了,必须狠狠收拾,免得以后又给自己搞事。
这人啊,就是贱,时不时就得给他紧紧皮,要不然这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
“小冯子,你还是太年轻了,竟然没有体会到大队长的良苦用心。属于你的真正苦难,即将开始,接下来好好享受吧。”
林宇辰心中暗笑,没再多想,戴好一双牛皮手套,手持镰刀,跟几个大妈大婶一起,互相说说笑笑,开始埋头收割大豆。
左手先顺着豆荚往下捋,避免被植株表面朝下生长的硬刺划伤,再右手腕轻轻一抖,镰刀贴着地皮,用巧劲“唰”地一划,一丛豆秆当即应声而落,干净利落。
他这一手熟练的收割技巧,让旁边的吴大娘几个暗暗稀奇,忍不住称赞了两句。
“哎呀,婶子们,下乡前我可是特意在地里干活,找农村亲戚们专门学过呢!”
林宇辰打了个哈哈,还是用原来的老借口敷衍过去。
一开始,有牛皮手套的防护,他还觉得比较轻松。
等时间一长,就觉得这农活比收割小麦累多了。
首先,由于豆秆比较硬,自己很多时候挥舞镰刀,根本割不断,只能连拽带薅,十分费劲,很耗费体力。
对于拽不出来的,则用镰刀拼命砍,要费老鼻子劲,可遭罪了。
还有,大豆普遍长得低,需要长时间弯腰,非常腰酸背痛,比收割小麦还过之无有不及。
而且成熟的豆秆硬硬的、尖尖的,容易扎手,普通的劳保手套,或者帆布手套、麂皮手套,也会被磨破,防护力不理想。
这一边,林宇辰适应着劳动强度,凭借牛皮手套的防护,还算游刃有余,时而与大妈大婶瞎侃胡聊,干活节奏不快不慢。
而另外一边,除了被提前提醒,拥有一双牛皮手套的张若楠、郑敏三女,其他在大豆田里劳动的新知青们,那可就惨了。
远处的大豆田垄里。
“踏马的,我是不是应该重新申请,下午再继续挑粪去算了?这哪里是脱离苦海,这是要人老命啊!完犊子了!”
之前还挺开心,非常得意的冯立群,此时脸上欲哭无泪,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只想狠狠甩自己几个大耳刮子。
他盯着眼前一条仿佛直达天际的豆垄发怵,为了不被小队长踹屁股,当众羞辱,只能学着旁边老社员的样子,右手笨拙地握着镰刀,左手下意识地去抓豆秆。
“嘶——”
冯立群怪叫一声,表情扭曲,疼得龇牙咧嘴,差点一蹦三尺高。
他颤颤巍巍,只觉一阵尖锐的刺痛从掌心传来,赶紧猛地缩手。
低头一看,只见自己准备的劳保手套,早已被豆荚尖锐的硬刺扎穿,几个血点正汩汩渗出鲜血。
短短一瞬间,豆荚尖刺已经扎入手掌,满手是血。
疼,钻心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太痛了!
“冯知青,愣着干嘛!动起来啊!”
小队长刘老栓冷着脸,又狠狠踹了冯立群的屁股一脚,让其几个趔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怎么,你不是申请要投入秋收之中,不想继续挑粪了吗?现在就泄气了?你还是不是个爷们?!”
望着冯立群的窝囊样,刘老栓气不打一处来,只好耐着性子,亲自示范,传授其一些收割大豆的小技巧。
最后,他这才没好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