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真是奇怪。”
夏仁盯着望月楼紧闭的朱漆大门,由衷地感叹道。
就在前一刻,他还因从秦肆雪口中探得“悟道大会”的消息而暗喜,正欲追问具体时间、准入条件等细节,却见那女坤道忽然凑到秦肆雪身侧,以缩音成线之术低语数句。
那道姑刻意将话音压得极轻,仿佛生怕夏仁听去半字隐秘。
夏仁暗中运转武道之气凝神细辨,也只捕捉到“道子”“天机”等只言片语。
紧接着,他便在秦肆雪的默许目光中,被女坤道以拂尘“请”到了门外。
无所谓,反正之后再打听。
夏仁这般想着。他还可以从周南灼那个小妖女嘴里套出情报。
最开始第二梦还不是不让他来白鹿书院?你秦肆雪不想帮忙,我夏仁两条腿长在自己身上,总能自给自足。
就在夏仁觉得无事,真的准备下山时,面前又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
……
“安仁兄。”
小诗圣孙博不知何时冒了出来,跟做贼似的朝夏仁招手。
“都说了,我的诗都是抄的,当不了你的师傅,你还是另寻高就吧。”
夏仁属实跟孙博掰扯不清,自己明明都承认了,可对方偏是不信,大有一种夏仁越遮掩越像是在赌气的架势。
“非是如此,非是如此。”
孙博见夏仁要走,急忙赶了上来,“安仁兄的诗才自然旷古烁今,不愿意收闫博这个愚徒也是情有可原。”
“想通了就好,想通了就别来烦我。”
夏仁对国子监没什么好感——这群人为了赢,总喜欢玩些不光彩的手段。
若不是念在眼前这个孙博是诗词凋敝的大周仅存的“诗圣种子”,他才不会留手。
听说安南王那个草包世子因他的诛心一箭生了心魔,这几日越发精神恍惚了。
“安仁兄,云华师兄想见你。”
孙博坦白来意。
他这几日反省过:哪有人被当众质疑才华后,还愿意收质疑者为徒的?自己实在唐突。
于是他绝了拜师的心思,安心等待书山问心局开启,打算等文脉之争后再登门道歉,说不定还能缓和关系。
但他没想到,一向不与人交际的谢云竟朝他开口,点名让他请夏仁过去。
孙博不知云华师兄意图,想问却被谢云的闭口禅挡回,只得硬着头皮来找夏仁。
“当我是茶馆说书的?想见就见?”
夏仁还真就来脾气了,怎么一个两个都要见他,他夏仁是那种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角色?
“不去。”
夏仁笃定,这次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他下山的脚步。
“安、安仁兄……”
孙博见他油盐不进,急得直搓手,忽然牙关一咬,脸涨得通红,“姐、姐夫!”
“你写诗写傻了?”
夏仁猛地回头,差点以为孙博被夺舍。
好端端的小诗圣,怎么学李景轩喊自己姐夫?
又打量了一番孙博实在不算出众的样貌,夏仁寻思着,孙博真要有姐姐,估计也不大好看。
“云华师兄让我这么说的,他说你要是不来,他便亲自过来这般喊你。”
孙博很是无奈,实在难以将平日里端方古板的谢云与这句带着几分促狭的话联系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