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你们圣女想见我,就让她自己过来,我没空。”
夏仁的实力没有恢复,可他就是有拒绝的底气。
书院的先生们可都在呢,夏仁就不信那些收了他墨宝的先生们能无动于衷,任由对方把自己带走。
“那就恕贫道无礼了。”
看着大袖翻飞朝着自己笼罩过来,夏仁浑然不惧。
然而,很快,夏仁就发现自己错了。
直到他被坤道手上的拂尘捆成粽子,书院的先生们仍旧一点表示都没有。
待白衣道姑脚踏清风腾身而起,夏仁被拂尘捆着如断线风筝般甩在身后时,才发现本该散去的先生们不知何时又聚在轩前。
他们竟朝着半空中的夏仁纷纷挥手:“安仁啊,这便是我等今日请你来的缘由,且放宽心去吧!”
望着老家伙们满脸“看好戏”的促狭笑意,夏仁只觉喉头一哽。
合着自己的诗文墨宝全喂了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狐狸!
……
啪嗒!
夏仁被道姑的拂尘甩在一处名为“望月楼”的阳台上。
许是久未活动筋骨,又或是那白衣道姑暗中使力,他落地时竟一个踉跄,东倒西歪。
“我你……”
夏仁刚想骂娘,就看到阳台的门被推开了,迎面出现两个女人的面孔。
其中一个黛眉微蹙,像是在问夏仁搞什么名堂,另外一个则是指着夏仁的滑稽模样,直接捧腹大笑。
“你们喊我过来,究竟意欲何为?”
夏仁接过第二梦递过来的茶水,又瞪了一眼还在笑个不停的秦肆雪,没好气道。
“小九,你实在是太有趣了。”
秦肆雪怎么也想不到,与故人重逢竟是这般滑稽场景。
笑点极低的她早已不顾圣女仪态,笑得前仰后合,连腰间的玉佩都跟着乱颤。
一旁的护道坤道见状,几次欲开口提醒,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比起自家主子的失仪,她更警惕眼前这个出现在女子闺房的男子。
在她眼中,能被圣女点名相见的男人,必定藏着不为人知的心思。
此刻她袖中符咒已然发烫,指尖暗暗掐诀,只等夏仁稍有异动,便要将其制住。
“你真的是给你那便宜老爹来寻找解开囚龙钉的办法的?”
秦肆雪并不清楚夏仁的双重身份。
在她认知里,太平教大当家不过是个终日戴着青铜面具的古怪中年人,而眼前这位太平教九供奉“风流剑客九公子”,自然是那神秘大当家的私生子。
反正第二梦告诉夏仁的目的是囚龙钉,秦肆雪便顺理成章地这样想了。
“是又怎样?”
夏仁垂眸吹开茶盏浮沫,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想当初在太平教时,他没少被这女汉子逼得束手束脚。
若不是为了隐瞒身份刻意压制境界,他早该把这个“夏九渊头号黑粉”拎来打一顿屁股,好好教训一番,省得她整日在背后编排自己。
“念你一片孝心,本圣女便不为难你,给你指条明路。”
秦肆雪厌恶夏九渊并非无因——想当初太平教还是三流教派时,她才是堂堂大当家。
若不是后来冒出个“戴面具”的天下第一武夫横夺其位,她何至于被邀月宫捉去做这劳什子圣女?
“半年后道门有场‘悟道大会’,你若能有在书院这般出彩的表现,倒不妨去试试……”
秦肆雪对夏仁的观感还算好,又想到那个“戴面具”的大当家活着总是能震慑一些觊觎太平教的宵小,便不介意透露些隐秘给夏仁。
就在她想要再解释一二时,一旁护道坤道陡然出声阻拦:“圣女!非我道门人,岂可轻言悟道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