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水,辛苦一天的夏师傅,终于回到了属于他的书房小院。
白日里,一向低调的苏家赘婿先是驾驭神驹纵横赛场,再挽弓射雕惊艳众人,实实在在赚足了风头。
至于考核结束后,安南王世子如何歇斯底里地控诉不公、书院学子看向夏仁时眼中藏着多少敬畏,还有二先生的便宜弟弟谢云如何主动上前与夏仁搭话,那都是后话了。
夏仁对这些并不在意,他只清楚,随着囚龙钉逐渐松动,自己的身体确实在慢慢好转。
况且今日两次动用武道气血,实在耗费了不少力气,他此刻只想让下人打来热水,好好睡上一觉。
“吱呀——”
门被推开,夏仁一边往里走,一边抬手欲宽衣解带换下常服。
皎皎月光顺着推开的门缝倾泻而入,在书房床榻上投下一片白腻光影。
夏仁本能地收住脚步,目光顺着那抹白皙上移,只见一位体态丰腴、唇红似火的美艳女子正躺在榻上,喉间还断断续续溢出软糯的嘤咛声。
“一定是打开的方式不对。”
夏仁默不作声地后退半步掩上门,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再次推开房门。
眼前景象依旧:女子玉体横陈,侧身时胸口又袒露出一片晃眼的白皙。
夏仁是个老实人,他承认眼前的一幕确实很养眼,很好看,还想继续看。
就在夏仁纠结着,该如何叫醒对方,才显得既礼貌又不尴尬时,一声熟悉的“夫君”让他僵直在原地。
……
“夫君,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莫不是屋里有什么脏东西?”
苏映溧看着自家夫君在门前驻足却不进屋的模样,语气里满是疑惑。
“没、没有的事。”
夏仁转过身背靠门板,一边抬手扇着脖颈,一边眼神游移地四处张望,“方才进屋觉得有些闷热,想在小院里凉快凉快。”
“这才暮春,还没到暑热的时候呢。”
要知道,夏仁所在的书房小院向来是最僻静清凉的地方。
“姐夫这般反常,莫不是在屋里金屋藏娇?”
苏灵婉跟着姐姐一同前来,瞧着夏仁略显滑稽的模样,也不顾场合,脱口而出就是诛心之语。
“灵婉,别胡闹。”
苏映溧看着挽着自己胳膊朝夏仁做鬼脸的妹妹,语气里满是无奈——这傻丫头,当真是口无遮拦。
不过见自家夫君脸色泛红、额角冒汗的模样,她倒也未往别处多想。
……
“娘子、灵婉,今日怎么想起来我这儿坐坐?”
夏仁殷勤地为二人倒上茶水,引到院内石凳前坐下。
只要离那间屋子远些,便什么都好说。
“分明是姐夫更有雅兴才对。”
小姨子苏灵婉可不接夏仁转移话题的茬,“姐夫一介书生,何时竟会了骑射?”
苏映溧并未开口阻拦,只是静静坐在一旁,看似神态自若,实则不着痕迹地留意着夏仁的神情。
这几日夫君的表现实在太过反常。
先是一首春词名动金陵,接着被无数学子向往的书院邀去参加君子六艺考核,最后竟以替补身份在考场上力挽狂澜,压得国子监众人哑口无言。
这显然不是寻常书生能做到的。
虽由苏灵婉开口,却也是姐妹俩共同的疑惑。
对此,夏仁心中早有盘算。
“君子六艺本就是读书人安身立命的根本,我虽愚钝,倒也稍有涉猎。”
这解释听着就牵强,但正是夏仁刻意为之,留些破绽给对方,才能将话题引向自己预设的方向。
“才不是呢!别的我不懂,但姐夫这射箭的本事,绝非寻常人能有!”
苏灵婉自幼习武,拉弓射箭也算娴熟,但换作她,断难一箭射落天际翱翔的鹰隼。
那等臂力、那等准头,她只在神捕司追捕朝廷要犯时,才见过这般出神入化的箭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