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雯得意地挑眉，下巴微微扬起：“那必须的。姐夫可是世界一流的摄影艺术家，我作为姐夫的徒弟，肯定要有点样子的。”
刘艺菲被她这话逗笑了。
她伸手揉了揉雯雯的脑袋：“行啊你，有前途。”
雯雯被揉得头发都乱了，但脸上的笑根本藏不住。
刘艺菲收回手，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忽然想起什么，问：“他什么时候教你的？”
“就之前你们在巴黎那段时间啊。”雯雯收起手机，开始掰着手指头数，“他给我发了好多消息，说什么‘光线要柔和’、‘构图要简洁’、‘抓表情比抓角度重要’——我都记着呢。”
刘艺菲听着，嘴角翘起来。
那个冰块，嘴上说着“随便聊聊”，结果教得比谁都认真。
她忽然觉得心里暖了一下。
雯雯收起手机，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自己姐姐，眼睛亮晶晶的：“姐，你再跟我说说圈内的事呗？”
刘艺菲看着她那副期待的表情，笑了：“想听什么？”
“什么都想听！”雯雯往前凑了凑，“你就讲讲呗。好不好嘛～”
刘艺菲笑着打断她：“行了行了，一个一个来。”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就这么坐在亭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刘艺菲把知道的情况讲了个大概，雯雯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追问两句。
阳光从亭子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石桌上慢慢移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聊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风忽然变大了。
一阵凉风吹进亭子，刘艺菲缩了缩脖子。
雯雯立刻察觉到了，站起来，伸手扶住她胳膊：“姐，起风了，咱们回去吧。”
刘艺菲点点头，由着她扶起来。
两人走出亭子，穿过花圃，往屋里走。
走到落地玻璃门前，刘艺菲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后院。
阳光还是很好，花还是开得很艳，风把桂花树的枝叶吹得轻轻晃动。
她盯着那片景色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雯雯在旁边问：“姐，看什么呢？”
刘艺菲收回视线，看向她，笑眯眯的：“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下午过得挺好。”
雯雯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她推开门，扶着刘艺菲走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
客厅里暖意融融，电视还开着，放着某个综艺节目的重播。
刘艺菲在沙发上坐下，长舒一口气。
雯雯在她旁边坐下，掏出手机，开始翻刚才拍的那些照片。
翻着翻着，她忽然“咦”了一声。
刘艺菲侧过头看她：“怎么了？”
雯雯举起手机，把屏幕对着她：“姐，你看这张——”
屏幕上，是刚才在亭子里拍的那几张自拍。
阳光正好，笑容正好。
刘艺菲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她靠回沙发里，轻声说：“发给大冰块看看。”
雯雯眼睛亮了，立刻点开微信，找到姐夫的对话框，把照片发了过去。
下面跟了一句：“姐夫，你看我拍得怎么样？”
发完，她放下手机，看向自己姐姐，笑眯眯的：“姐，你说姐夫会怎么回？”
刘艺菲想了想，嘴角翘起来：“他啊？肯定先夸照片拍得好，然后问你光线是不是调过，再然后——”
她顿了顿，模仿顾临川的语气，一本正经地说：“下次可以试试侧逆光，效果更好。”
两人笑成一团。
与此同时，杭城求是村，舅舅家却非常热闹。
顾临川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客厅里热闹得很——舅舅和舅妈的学生们一拨接一拨地来拜年，说笑声、寒暄声、茶杯碰撞声，隔着门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再翻了个身。
被子被他滚得皱成一团，最后他干脆坐起来，靠着床头，叹了口气。
本来他和明轩、陈思思还在客厅里，陪他们一起闲聊的。
结果人越来越多，从两三个变成五六个，再从五六个变成八九个，客厅都快坐不下了。
三人对视一眼，果断开溜。
明轩和陈思思钻进了书房继续打游戏。
而他呢？
第n次被嫌弃了。
他懒得计较，就回房间躺着发呆。
这一躺，就是一下午。
他看了一眼手机——下午三点二十。
还有两个小时才吃饭。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开始转——
也不知道她在干嘛。
应该是在陪姥姥姥爷聊天吧？还是在小院里晒太阳？
他正想着，枕头边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雯雯发来一张照片。
点开。
屏幕亮起来，一张自拍出现在眼前。
照片里，刘艺菲和雯雯并肩坐在一个亭子里，背景是红柱和远处盛开的花。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刘艺菲脸上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软软的光。
顾临川愣住了。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看了又看。
放大，缩小，再放大。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浅灰色的毛衣，头发披散着，靠在雯雯肩上，笑得特别开心。
他忽然觉得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瞬间被填满了。
回过神来，他这才想起应该回复一句。
他打字：“拍得非常不错，看来我没有白教啊。”
后面跟了一个欣慰的表情。
刚发出去，雯雯就回了：“名师出高徒嘛。”
后面跟了一个得意的表情。
他笑了，回了一个点赞的表情。
聊天到这儿就停了。
但他盯着那张照片，还是舍不得关掉。
又看了几秒，他忽然点开和刘艺菲的聊天对话框，直接一个视频电话弹了过去。
想老婆大人想得快发疯了。
得打个视频电话安慰一下自己。
江城这边，刘艺菲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雯雯坐在旁边刷手机。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那个熟悉的头像。
雯雯凑过来瞄了一眼，笑眯眯地开口：“哟，这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刘艺菲被她这话说得脸微微发红，瞪她一眼：“少贫嘴。”
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她接通视频。
屏幕亮起来，顾临川的脸出现在画面里——他靠在床头，背景是那间卧室。
看见她的第一眼，他就笑了，开口第一句话：“亲爱的老婆，我好想你啊。”
声音软得不像话，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带着点撒娇，还带着点“终于见到你了”的满足。
雯雯在旁边听见这话，瞬间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手机屏幕里那个笑得一脸温柔的男人，又看看自己姐姐，嘴巴张开，愣是没发出声。
然后她整个人往后一缩，抱住胳膊，夸张地抖了一下。
“哎哟喂——”她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嫌弃藏都藏不住，“这也太肉麻了吧？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刘艺菲被她这话逗笑了，伸手拍了她一下，但眼睛还盯着屏幕。
她看着顾临川那张笑得有点傻的脸，心里甜了一下。
“过几天就能看到我啦，”她笑眯眯地开口，语气轻快得很，“很快的。”
顾临川点点头，还想说什么——
刘艺菲忽然想起一件事，眼睛亮了。
“哎，”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之前转国籍的事情处理好了，你知道吗？”
顾临川愣了一下。
刘艺菲继续说下去，眼睛亮晶晶的：“以后再也不怕网上那些流言蜚语了。”
顾临川听完，下意识笑了。
那种从眼底漾开的、带着点如释重负的笑。
“处理好了就行，”他点点头，语气认真起来，“这的确是不用怕网上的那些流言蜚语了。以后老婆大人在事业上还能再进一步。”
刘艺菲听着他这一本正经的分析，笑得更开心了。
她歪着脑袋看他，眼睛弯成月牙：“哟，现在说话一套一套的嘛。”
顾临川挑眉：“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教的。”
“谁教的？”
“你啊。”
刘艺菲愣了一下，才笑出声。
雯雯在旁边看着这两人你来我往，终于忍不住了。
她默默站起来，冲刘艺菲挥挥手，用口型说：“我撤了，你们聊。”
然后迅速溜走，消失在楼梯口。
刘艺菲看着她那道逃跑的背影，笑得直抖。
顾临川在屏幕那头问：“雯雯走了？”
“走了，”刘艺菲收回视线，看向他，“被你刚才那句话吓跑的。”
顾临川无辜地眨眼：“我说什么了？”
“‘亲爱的老婆，我好想你啊’——就这句。”
顾临川老脸一红，但嘴上还是不饶人：“那不是实话吗？”
刘艺菲笑得更欢了。
接下来的话题越聊越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