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川没吭声,手指攥紧了被角。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突然传来陈思思笑嘻嘻的声音:“哥!在珠海记得玩得开心点哦~”
顾临川脸色一僵,瞬间明白过来——肯定是小橙子通风报信了!
“陈思思。”他咬牙,“你是不是又跟小橙子串通了?”
“哎呀,哥,我这是关心你嘛!”陈思思理直气壮,“再说了,茜茜姐人那么好,你要是错过了,我第一个不答应!”
顾临川:“……”
兄妹俩又互相调侃了几句,最终在陈晓枫的打断下结束了通话。
挂断电话后,顾临川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一会儿呆,心里那股躁动感却丝毫没有减轻。
就在这时,微信提示音响起,刘艺菲的名字跳了出来——是一条5秒的语音。
顾临川的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最终,他还是点开了语音。
刘艺菲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顾大冰块,明天路演结束后,我们去杭城西湖边,你给我拍一组照片。你不要告诉我,昨天你答应过我的事情你已经忘了?”
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根羽毛轻轻挠过耳膜。
顾临川抿了抿唇,闷闷地打字回复:“我没有忘记。”
消息刚发出去,刘艺菲的语音通话请求就弹了出来,吓得他差点把手机摔在床上。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喂?”
“怎么,大冰块,睡不着啊?”刘艺菲的声音带着调侃,背景音里还能听到轻微的翻书声,似乎她正靠在床头。
顾临川硬邦邦地“嗯”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随即刘艺菲问道:“问你个问题——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有好感的?”
顾临川的呼吸一滞,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子。
沉默了几秒后,他低声道:“……11号那个晚上。”
“生日前夜?”刘艺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了然,似乎并不意外,“因为我抱了你?”
顾临川沉默了很久,才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刘艺菲的声音忽然正经了几分:“其实……我对感情的看法挺简单的。”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我不喜欢那种轰轰烈烈、戏剧化的爱情,更不喜欢被人设和标签束缚。我想要的是能互相理解、彼此尊重的关系,是两个人在一起时,可以舒服地做自己。”
顾临川静静地听着,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
“所以……”刘艺菲的声音轻了下来,带着一丝罕见的认真,“顾临川,你呢?你对爱情……是怎么想的?”
这个问题让顾临川怔住了。
他从未认真思考过“爱情”这个词。孤儿院的经历让他对亲密关系本能地退缩,养父母的离世更是让他封闭了情感。
可此刻,刘艺菲的问题像一把钥匙,轻轻撬开了他紧锁的心门。
“……我不知道。”他最终低声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茫和坦诚,“我没想过……自己会喜欢谁。”
电话那头传来刘艺菲的轻笑声,却不是嘲笑,而是一种温柔的包容:“没关系,慢慢想。”
她的语气轻松下来,又恢复了那副狡黠的模样,“反正你有五年的时间,可以在我这儿慢慢学。”
顾临川:“……”
两人又聊了很久,从明天的路演安排,到杭城西湖的拍摄构思,再到顾临川小时候的糗事(被陈思思出卖的)。
直到深夜12点多,刘艺菲才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好了,顾老师,该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顾临川“嗯”了一声,顿了顿,又低声道:“……晚安。”
“晚安。”刘艺菲的声音带着笑意,“做个好梦。”
电话挂断后,房间再次陷入寂静。
顾临川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回荡着刘艺菲那句“你有五年的时间,可以在我这儿慢慢学”。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却微微扬起了一个弧度。
7月27日,上午9点35分,珠海长隆海洋王国·白鲸馆休息室。
冷气开得十足,也吹不散空气中无形的紧绷。
刘艺菲正与制片人萨支磊低声交谈着稍后路演的细节,耳畔一缕碎发垂落,被她不经意地别回耳后。
杨羊在不远处踱步,几次想插话搭讪,目光落在刘艺菲身上,又在她察觉到之前移开。
他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但那笑意并未真正抵达眼底。
7月2日京城发布会被顾临川精准“制冷”的尴尬,7月20日邀约合跳Hip-Hop被刘艺菲干脆利落拒绝的挫败,像两根无形的刺,让他此刻格外“识趣”——至少在表面上。
他可不想在珠海再被这对“主仆”联手捉弄一次,尤其是在粉丝和媒体眼皮底下。
顾临川就站在刘艺菲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像一尊被临时征用的、造型完美的冰雕。
不远处的老赵、小钱和小橙子,早已练就了一身“痛苦憋笑”的本事。
小橙子用手肘捅了捅小钱,用气声低语:“看见没?‘挡箭牌’模式启动,顾老师这站位,精准得能当标杆!”
小钱嘴角抽搐,努力维持着保镖的严肃脸。老赵则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看透一切的无奈笑意。
自从6月初这位“顾大冰块”空降成为茜茜的专属摄影师,“围观顾老师如何在茜茜的魔爪下保持僵硬”就成了他们枯燥工作里最大的娱乐项目。
上午10点整,工作人员轻敲休息室的门:“茜茜姐,杨羊老师,可以准备出场了。”
刘艺菲利落地结束与萨支磊的交谈,对制片人微微颔首,仪态无可挑剔。她与杨羊一前一后,走向通往白鲸馆舞台后台的通道。
顾临川则与老赵一行人汇合,沉默地走向观众席预留的媒体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