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脑?!
在山上突兀出现的那群素衣怪人……由苔藓和地衣为基底塑造出肉身的生物……
如若不是陈浩召唤了自己,解锁了真实的傩神集会,恐怕陈浩和谛听会陷入凶多吉少的境地……另外,齐林总有一种预感,【群脑】的鬼之子绝不是这么容易消灭的。
果不其然。
而说句实话,如果没有那片神秘空间的加持,齐林对上这群诡异的东西心里也没底。
但他看到这俩词条后,首先跳出来的感觉竟然是:
这下反而放心了,一切没这么顺利就好……
如果他还能见到少昊,定然要吐槽:
“你看你给我快逼成抖m了啊!”
“叶叔,准备动手。”齐林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同时手腕一翻,骨血涌动,那柄狰狞的骨戈瞬间在掌心成型。
“怎么?!”叶凡突然警惕问道。
“你什么都没看见?”齐林疑惑。
“看见什么?”
谛听也把头转了过来,那副青色的虎纹犬耳傩面微微一歪,显露着疑惑。
齐林略显诧异了一瞬,然后明白了过来。
这定然和骨重无关,因为钟馗已是五两三钱,而他的甲作也只有五两三钱而已。
难道是,只有大傩,或者有着【所食鬼疫】词条的人,能看见鬼之子的词条?
某种可怕的设想隐隐在他脑海里翻江倒海。
那若是鬼之子悄然潜伏在人间之中……
“有敌人?”叶凡打断了齐林的思维发散。
他虽然看不见词条,但多年的战斗直觉让他瞬间领悟,手中的柴刀横在胸前,【钟馗】面具下的双眼金光隐隐流转。
齐林深吸一口气,不再多想,打算先解决面前的问题。
他伸出手,想要轻轻推开那扇朽烂的木门,谁成想,这地方实在是太久没人来过了。
他的手指刚触碰到门板,还没怎么用力。
“轰隆!”
整扇门板竟然直接脱离了门框,重重地拍在了地上,激起一片呛人的灰尘。
整个门已经朽成了豆腐渣。
“草……”
齐林心里暗骂一声,骨戈瞬间举起,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般攻击的准备。
叶凡更是直接一步跨出,挡在齐林身前,身上的红袍无风自动,煞气全开。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
烟尘散去,月光毫无遮拦地洒在后院里。
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哪怕是见惯了大场面的齐林,瞳孔也剧烈震颤了一下,叶凡和谛听更是愣在了原地。
后院不大,正中央生长着一棵树。
那不是普通的树。
通体月白,树皮光滑如玉,在月光下散发着莹莹的冷光,枝干虬结盘旋,直冲天际,一股极度冰寒的气息,正源源不断地从树干上散发出来,让周围的地面都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神秘与皎洁共存。
这压根不该存在于现实之中的物件,简直就是把“月樟”俩字贴在了枝头上。
但令几人震撼的原因,根本不是这颗树本身。
而在那如玉般洁白的树枝上……
挂满了人。
不,准确地说,是穿着素衣的人形躯壳。
它们每一个都被尖锐的树枝从胸膛穿透,像是一串串风干的腊肉,无力地垂挂在半空,这些人面容模糊,五官像是还没捏好的泥塑,身体随着夜风微微晃动,却发不出一丝声响。
满树悬尸,月白森森,画面诡异、恐怖,却又透着令人窒息的残酷美感。
正是【群脑】的分身。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叶凡的声音嘶哑。
他想过会遇到怪物,想过会有一场恶战,唯独没想过会看到这种场面。
“这就是月樟。”
谛听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却死死盯着那棵树:
“那个海螺……就是这个味道。”
齐林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在那些挂在树上的人影身上扫过。
它们并没有死,那模糊的面容分不清五官,但齐林感觉到某种眼神在跟随着几人移动。
那棵月白色的树,似乎正在源源不断地抽取着他们的力量,或者说……是在镇压他们。
【寄生】……【群脑】……
齐林的脑子突然闪过一丝灵光,飞速运转。
如果说【群脑】是【寄生】的一种表现形式,那么这棵月樟,就是在压制【寄生】?
无数的信息碎片在一瞬间穿越云雾重新组合。
他猛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凌晨一点三十五分。
丑时,正是十二时辰中的阴时。
“不要相信阳时的我……”
腾根的提示再次在他耳边回响。
如果把腾根和【寄生】看作是两个正在争夺身体控制权的意识。
那么,会不会有一种可能……
腾根和寄生,分别占据着阴时与阳时的主导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