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低头，发现竟意外瞥见了阿丝塔莉娅胸前一抹春光。
她本身是严格裹紧身子的装束，从不外泄脸和手以外的任何一丝肌肤。
但此刻，她先是脚丫被自己看到，现在连这口子都露了出来。
看来她虽然没察觉，但对自己的距离感的确是越来越近。
这时阿丝塔莉娅不经意间抬头，眨了眨眼：“你直勾勾地在看什么？”
里昂道：“我在学习神明大人那绝妙无比的衣品。”
“衣品？”
“是的，能在这种时刻近距离品味学习神明大人的服饰美，身形美，我也算是没有遗憾了。”
里昂感慨。
阿丝塔莉娅：“……你不是说火烧眉毛呢吗，怎么这会儿又本性复发了？”
里昂道：“在神明大人解读出我的咒印细节前，我没法和你商量太多，既然如此，那自然是得适度放松一下心情了，而毫无疑问，神明大人就是我最好的治愈魔药，你光是站在我眼前就足够令我心安。”
阿丝塔莉娅白了他一眼：“口花花你倒是毫不逊色。”
【女神阿丝塔莉娅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82%】
她站了起来，同时挥手拍了拍里昂胸膛。
里昂眼睛一亮：“解读完了？”
“差不多。”
阿丝塔莉娅道：“能解读的都解读了，没能解读的也没办法了。”
说着，她靠近里昂，嘴唇翕动。
里昂了然，发动神孽绝影。
嗡的一声，漆黑而近乎无形的绝影特性配合这技能，衍生出一道球形阴影，裹住两人。
阿丝塔莉娅同时挥手，发出圣光屏障，精准落到里昂胸膛。
里昂胸膛微微一烫，发觉咒印中增添了某些细微的神秘文字，没有占据主体，而是印刻在字体的空隙中，不显眼，字体线条的边缘却闪着滢滢微光，来回流动，好一会儿这微光才缓缓消退。
“差不多了。”
阿丝塔莉娅再次凑近观察一眼，然后道：
“暂时可以保证咱们这次密谈不会被听到，不过咱们之前的交流被留意，多半是没办法的事，其他密文我也暂时解读不出，只能做到这样了。”
“这倒无关紧要，因为咱们之前交流的次数就相当频繁，这秘密关系多半早就暴露了，只要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没被留意到就行。”
里昂穿回外衣。
“我也有些要和说，不过你既然如此郑重，那便你先说吧。”
阿丝塔莉娅坐回自己的座位，她这时才留意到自己刚刚脚丫落地，应该是被里昂再次看到了。
她脸颊微红一闪即逝，落座后将纤细小腿再次调到身后，神色则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里昂自然留意到她的小动作，心想和阿丝塔莉娅熟悉起来后真是越来越可爱。
“简单来说，澄尔赫栗神明向我自称，她是最初的起源女神。”
他长话短说，迅速将之前和澄尔赫栗见面的事说了一遍，包括自己拆穿她的表演，却被她矢口否认，以及她自承纪元末劫都是因为她被终焉女神击败的事，都一一说了。
至于其他猜测，他准备先听听阿丝塔莉娅意见再说。
“如此这般，神明大人怎么看？”
“有意思。”
阿丝塔莉娅皎白面孔闪过若有所思之色：“所以，她坚持说自己是‘她’，今天显化的那位，则是取代了她的冒牌货？”
“对。”
里昂道。
阿丝塔莉娅思索片刻，道：“我认为你的判断是对的，澄尔赫栗姐怎么都不可能是‘她’，只是，假如澄尔赫栗姐始终坚信自己是‘她’，那么未来会发生的一些变故便可以理解了。”
“噢？什么变故？”
“你之前不是曾经遭遇过失忆的澄尔赫栗姐吗，其实她在神战开启没多久，就开始出现失忆的征兆了。”
阿丝塔莉娅道：
“没多久神战开启，直到奥斯特大陆被最终大战打坏，世界崩盘，所有神明都能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灭世之力袭来，然后世界再次创生，其过程恢弘且难以干扰。那也许便是澄尔赫栗姐所谓的被终焉女神击败，继而世界毁灭，再次重启的过程。只是在那重启的过程中，我曾见过令人费解的一幕。”
里昂留意到，提到‘令人费解’这几个字时，阿丝塔莉娅神色变得相当凝重。
“神明大人是指？”
“我问你，假如你看到伊丽丝或者哈姆拉变成一个凶戾魔鬼，你会怎么想？”
阿丝塔莉娅不答反问。
里昂皱眉：“神明大人是指，在世界重启的过程中，看到关系亲密的熟人变成这种怪模样？”
“差不多，我便见到澄尔赫栗姐身躯变化成一个凶怖恶魔的模样，一闪即逝。然后她突然开始对我们其余几个姐妹出手，以至于我们几人经过纪元末劫后，便各自分开，不知去向。当时，我以为是她被异神侵蚀了权柄，或者被神孽入侵了灵魂。”
阿丝塔莉娅顿了顿，道：
“但现在看来，也许是‘她’利用某种手段，拧转了澄尔赫栗姐的自我认知，甚至让她的灵魂本相都在渐渐变化，开始遗忘过去的一切，而你在未来见过的那位遗忘一切记忆的‘森林使徒’，也许便是她抗争后的最终结果。”
她说到最后，面上微有哀悯之色。
里昂默然，继而道：“既然咱们确认了她的处境，那么，神明大人，便让我们阻止这件事的发生吧。”
阿丝塔莉娅一怔：“你不怕未来改变太多，甚至影响到你自己的存在？”
改变阿涅弥伊和改变澄尔赫栗命运最大的不同，便是澄尔赫栗独自一人足以影响她们六姐妹的命运，继而大幅改变她们所在的未来。
因此，后者变数更大，更难把控。
“不怕。”
里昂摇头：“神明大人，随着我对这【时空奇迹占卜术】深入钻研，我已经越发明白时空的某些深刻奥妙道理，譬如，时空恰如那时光长河，看似一线无尽，实则回环曲转，看似终点，也可能是起点，看似是变数，实则是不变的支点。”
阿丝塔莉娅听着里昂如此讲述，忍不住抬眸看他。
这一刻的里昂，以朴素的语言阐述了时空奥妙，整个人明明没有发动任何魔法，却仿佛在闪闪发光，让阿丝塔莉娅竟舍不得移开视线。
“你的意思是说，你未来必定存在？是不变的支点？”
“不，我不是不变的支点，而是我要让你我成为未来和现在不变的支点。”
里昂说着，不经意间牵住阿丝塔莉娅的小手，摊开她的白嫩如玉的掌心，用手指在上面画圈，继续再画一个网格。
“神明大人，你瞧，未来和过去本没有支点，但要是咱们稳定存在，那便会成为未来那些人存在的依托，是她们在时光长河中的灯塔，锚点，而最易跨越时空的，则是信息。因此，我会按照这个思路，创造出一门魔法，名为【真理时空锚定术】。”
阿丝塔莉娅本来神色还有些许低落，此刻忍不住噗嗤一笑：“你怎么又要自创魔法？”
“没办法，谁叫我有这个禀赋呢，只要创造出这门魔法，锚定未来，那么哪怕未来再改变，咱们未来相识的那一刻都不会改变。”
【女神阿丝塔莉娅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84%】
“咱们未来的相识不会变吗。”
“是的，我会将你我相识的那一刻锚定，让你我的相识成为命中注定。”
里昂凝视阿丝塔莉娅，十分认真。
阿丝塔莉娅眼底闪烁异彩，有所触动。
【女神阿丝塔莉娅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86%】
“也罢，那我便等着你创造出这门【真理时空锚定术】，将未来锚定。”
里昂一笑，信手提取虚实精粹。
这一波阿丝塔莉娅提供的量也不俗，总存量来到了220份。
可见她之前虽然吐槽，但却相信了自己能自创这种逆天魔法的事。
同时，面板更新了其他提示。
【事件与好感度达标，已触发阿丝塔莉娅个人支线任务《起源魔厄》】
【任务详情：帮助阿丝塔莉娅解救受困于起源魔咒的澄尔赫栗，助她恢复本我灵魂】
【任务奖励：神圣能量容纳量+100，精神力+100，魔力+100，敏捷+100，力量+100；习得文明系神圣级奥秘：盗火】
里昂了然，看来猜测没错，澄尔赫栗的确是被控制了，而控制方，也正是起源女神。
先是未来被练成意志分化体的姆希露娜，再是现在已经被扭转了个人认知的澄尔赫栗，起源女神虽然是创造类的女神，但这手法却相当邪派。
“对了，虽然澄尔赫栗姐的情况很麻烦，但也不至于令你刚刚如此悲观吧？你是否还有什么事没说？”
阿丝塔莉娅此刻仍被里昂牵着手。
她也不知是没关注，还是什么原因，这一刻竟不想主动放手。
“对，除此之外，我在和澄尔赫栗神明沟通的过程中，还了解到其他一些事。”
里昂点头：
“比如，澄尔赫栗自以为起源女神的同时，还在寻找你们姐妹中的内鬼。”
“内鬼？我们有什么内鬼？你是指我？”
“有可能，因为她要找的，或许是一位有可能改变‘她’布局的人。”
里昂道：
“虽然澄尔赫栗的神明的自我认知有问题，但她吐露的某些情报，应该存在一些真相。比如，她曾说，上个纪元存活下来的一个纯粹元素精灵，联合了灵渊之主和灾域之主，窃夺她的神躯，我认为这段往事是存在的，只是没有成功，但也没失败，甚至没被起源女神找到踪迹。所以，她们很可能会在这个纪元末期再次干扰到‘她’的布局。”
“那她要找的内鬼便不是我了，我是如假包换在这个时代末期诞生的。”
阿丝塔莉娅摇头，继而沉吟道：
“所以，你怀疑我们姐妹中，还藏着一位上个纪元存活成功的纯粹元素精灵？”
“不是我怀疑，是澄尔赫栗神明那个起源女神人格在怀疑这件事。”
里昂补充道：
“当然，除了你们六姐妹外，和你们几人关系密切的人也有关系，比如那位大长老，我还没见过此人，那位是什么位阶？”
“大长老其实就是圣树的化身。”
阿丝塔莉娅眨了眨眼：“至于她是谁，其实你未来就认识她，我认为她应该不会是这所谓的内鬼……当然，也可能是我没有察觉，但这可能性太低，因为包括大长老和珈珈栗的转世，都是我一手操办。”
其实泰雅蜜诗莉的复苏也是她的手笔，不过她没有提这一点。
“我认识？”
里昂哑然道：“那就是你手底下九个圣女中的一个了？是第九圣女辛西娅，还是第二圣女菟茉莉娅？”
至于中间的第四到第七圣女，资质和存在感相对其余几个圣女低一些，所以他直接排除了这可能性。
“不，是布列丽塔。”
阿丝塔莉娅吐露这名字的时候，眼神斜瞟了一下，竟有几分说不出的心虚，她甚至没意识到这点。
里昂没料到居然是她，着实被阿丝塔莉娅震了一把。
“神明大人，看来你当初怎么都不肯让我和布列丽塔好，是因为她圣树的身份？比如一旦xx，就会破坏某些更关键的东西？”
阿丝塔莉娅点头：“是的，布列丽塔的灵魂核心，内蕴圣树神华，在她将这圣树神华化用之前，绝对无法有任何的外力干扰。”
“那卡斯缇嘉和摩尔莉佩呢？你之前所谓的她们三人的灵魂躯壳取自同一位伟大存在的说法，是真还是假？”
里昂问。
“也罢，既然都说开了，这方面也没必要瞒了。”
阿丝塔莉娅道：
“布列丽塔是圣树主体灵魂的转世身，而卡斯缇嘉和摩尔莉佩，则是圣树其余两根最大分枝的转世身，她们三人合一，可以适度操控圣树，也是精灵圣土的三大长老。”
难怪她们三人分别拥有无垢无暇无浊圣体，敢情这是圣树自带的buff。
“也即是说，我能在这个时代见到她们三人？”
里昂心中古怪。
“见虽然见，但她们可不认得你。”
阿丝塔莉娅：“而且，这一世和未来的她们可不同，她们有圣树神威护体，心境更是宛如古木，比我们的俯瞰心境还强数分，你想要和她们在这个时代再续未来之缘，那可并不简单。”
“没事，能在这陌生的时代碰到熟人，总归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里昂笑了一下，继而问：
“也即是说，可能有问题的，终究还是你们六姐妹？还有没有其他和你们来往密切，存在可疑性的家伙？”
既然是内鬼，那便只能先从熟人开始排除。
“暂时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