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为何会这般发自内心地拥戴?
排除了士燮胁迫、秦王威名震慑等所有可能,
心底渐渐浮现出一个唯一的答案。
这一切与陈通天策上将、大汉秦王的头衔无关,
真正让百姓如此拥戴的,是他另外身份,陈氏昭烈至圣王的嫡系后裔,当今的九真王。
唯有这个身份,才能解释这不合常理的一幕。
随行将领们渐渐反应过来,脸上的错愕转为欣喜。
与武将们的直白喜悦不同,身为文人谋士的郭嘉,脸上却未有半分笑意,反而愈发沉凝,
一路上目光不停扫过两侧百姓与街巷,眉头微蹙,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这一切,都被车驾中的陈通看在眼里。
行至街巷中段,陈通抬手令车驾稍停,掀开车帘,对着郭嘉朗声道:“奉孝,上车来。”
郭嘉闻言,连忙翻身下马,躬身入了车驾,垂首道:“主公。”
“看你一路上神色凝重,频频观望,可是心中有什么疑惑?”
陈通语气平和,目光落在窗外的街景上,轻声问道。
郭嘉也不掩饰,直言:“主公,臣确有疑惑,我等初至交州,百姓却如此拥戴,即便主公是至圣王后裔,臣也不解,这份拥戴为何能深厚到这般地步?”
陈通闻言,并未直接回答,只是抬手指了指窗外,笑道:“
不必急着问,你仔细看看这交趾郡的风土人情,答案便在其中。”
郭嘉心中一怔,一路上开始留意。
只见街巷两旁,房屋整齐有序,
虽不如洛阳城的宅邸恢弘,却也坚固规整,不见半分破败.
沿街百姓衣着整洁,面色红润,眼中无半分饥寒交迫的窘迫,
往来行人神色从容,一派丰衣足食、安居乐业的景象,丝毫不输给中原一些郡县,
这、这还是我等一直以为是蛮荒之地的交州吗!
郭嘉凝视着窗外的太平景象,眼中满是震撼,转头向陈通拱手:“主公,这交趾郡的安稳富庶,莫非……都是陈氏世代治理之功?”
陈通缓缓颔首,一切已然不言而喻。
与当年陈业初入交州时的莽荒未开、遍地瘴疠截然不同,历经两百年陈氏世代治理,这片土地早已褪去蛮荒之气。
虽谈不上膏腴富庶,却也百姓安堵,渐被教化,男耕女织,衣履周全,仓廪有粮,不复昔日饥寒之苦。
当地汉人与越人杂居通婚,习俗相融,往日仇杀械斗早已平息,再无大规模部族冲突,一派安稳气象。
陈氏在此地的民心也是稳固无比。
昔年昭烈至圣王坐镇南疆,除迎娶大汉舞阴公主之外,更纳征氏姐妹为侧室,一族之内,渐成两支。
舞阴公主一脉世代受袭九真王爵,自不必多言。
陈氏本就是大汉顶层世家,世代忠良,再加之至圣王、羽王两代先祖在九真乃至整个交州的功德昭彰.
民间立祠奉若神明,再兼公主带来的刘姓皇族血脉,
这一脉自是尊崇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