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淮阴侯在此!匈奴贼子,受死!”
喊杀声穿透风雪,清晰传入白登城。
守城汉军,包括郦商在内的将领纷纷探身远眺,
只见韩信率数名亲卫越追越深,身影逐渐隐入谷中密林,最终消失不见。
密林深处,
韩信换去战甲,身着寻常布衣,对着陈麒深深一揖:
“兄长,保重。”
话音落,转身南下,
也许,是最后一次再见了……
嘴里叹出一声唏嘘,却始终再未回头。
“一路保重。”
陈麒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禁感慨。
前几日才一起大破四十二万匈奴,如今已被迫分别……
下一次,大汉如此痛击匈奴。
起码是百年之后,帝国双壁出世之时吧。
不知那时的陈家,会是何等光景。
联想到卫青、霍去病这二人,
陈麒闪过一个念头,卫青,不正是平阳侯府中的骑奴出身吗?
韩信此番南下平阳,真会这么巧合么?
“姑丈,按您吩咐,淮阴侯的尸身已备好。”
吴勉上前禀报,身后玄兵卫抬来一具担架,
上面躺着一名与韩信身形相似的战死士兵,血肉模糊,头颅已按匈奴取战利品状割去。
陈麒抬手,目光沉凝:“淮阴侯韩信,巡防途中遇匈奴残部埋伏,力战不退,为国捐躯,其功千古,流芳百世!”
“恭送淮阴侯!其功千古!”
玄兵卫齐声高呼,声音悲壮,响彻谷中。
返回白登城,
郦商听闻韩信战死,执意要来验尸。
陈麒端坐帅帐,闻言笑道:“郦将军,你这是连本将之言也不信了?”
郦商浑身一颤,连忙躬身:“末将不敢,只是此事事关重大,万一认错……”
陈麒拍案喝道:
“淮阴侯为大汉出生入死,破楚灭胡,如今战死沙场,尸骨未寒,你却要验尸质疑?莫非你心中还记恨旧怨,想借此羞辱于他,甚至盼着他千刀万剐才泄愤?”
郦商脸色煞白,他确实亲眼看见韩信追入匈奴埋伏圈,
又从未见过陈麒如此动怒,心中的疑虑瞬间被震慑下去。
连忙叩首:“是末将失言,僭越了!不敢对大将军所言质疑,望您息怒!”
“退下!”
陈麒冷声道。
“是!”
郦商如蒙大赦,躬身离去。
两日后,大军搬师回长安。
车载冒顿父子首级,沿途北方百姓闻听陈麒斩杀二十万匈奴战绩。
纷纷至城外列队欢呼,颂飞神将威名。
路上,就有未央宫信使火急火燎而来,人未卸甲便嘶吼传报:
“大将军!吕泽将军战死长安城外,皇后传懿旨,令您即刻回师议事!”
陈麒闻言,有些恍神。
韩王信被自己斩杀,匈奴双单于都授首了。
这个时候的吕泽,又怎么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