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南归前,将所有战利品的分配权全权交予陈麒。
这不仅是对将帅破敌安邦的最高奖赏,更是让他借分赏之权,在三军之中再树威望。
“只是我如今在军中的威望,怕是早就刷满了吧……”
陈麒心中暗忖。
如今他在军营中走过,便能清晰感受到军士们投来的目光,那已不是对将帅的敬畏,而是近乎对神明的尊崇。
甚至不少士卒见他路过,便直接跪地叩拜,山呼“飞神将”。
“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陈麒暗自摇头,当即下令:
“军中只行军礼,不得私行叩拜,违令者军法处置!”
自己太清楚功高震主的下场,
军士这般近乎狂热的尊崇,于他而言绝非幸事。
后代有这样的人,手下怕他天气冷,贴心地用黄袍披其身上了。
兄长和大汉待我不薄,自己目前可没这个打算……
主帐中。
匈奴四十二万溃兵留下的战利品已尽数清点完毕,堆积如山的物资晃得人眼晕。
数不尽的牛羊马匹被圈在城外,丝绸布匹垒成了小山,黄金珠宝装满了数十口大箱,
就连陈平此前用来贿赂阏氏的百斤黄金与名贵绢布,也被汉军从匈奴王帐中收缴,悉数归入陈麒麾下。
清点过程中还出了个小插曲:
一名算官趁乱偷藏了几锭金饼,竟被巡逻士卒当场斩杀。
士卒提着头颅来报时,眼神凛然:
“飞神将浴血换来的战利品,岂容人能染指!”
……
陈麒端坐高位,先令亲兵抬出一成钱财战利品,赏给玄兵卫。
这支死士亲卫随他出生入死,白登一战更是冲在最前,取最好的战利品,即便当着全军的面封赏,也无人有半句异议。
死者则将赏赐留存,回师之后交由家眷。
接着,他只从中挑了六匹血统纯正的匈奴良驹,公母各半,
“回中原后看看能不能培育出良种。”
此战,让陈麒亲眼所见匈奴人的马,和汉人的马个头差距。
简直毫不夸张,汉军所骑的更像小马。
也难怪刘邦的三十二万大军会输,要不是自己和韩信利用了地形和天气,
也很难战胜这种骑着一人高大马的骑兵军团。
陈麒而后看向韩信,示意他自取,韩信却只随手拿了些黄金,便摆手作罢。
余下的战利品,陈麒按军功细作分配:
以“先登、陷阵、斩将、护旗”四等论功,
给灌婴、靳歙、吴勉、钟离昧、季布等将领分赐金帛与奴隶;
他又点道:“郦商,赏赐百金。”
啊?
大将军点了老夫?
郦商本来因是被困城中的败军之将,看着众人领赏耳根发烫,
觉得自己一把年纪还如此吃瘪,正羞愧。
被点到吃了一惊,忙推辞道:“末将无半分功劳,怎敢领赏?”
陈麒笑道:“护天子有功,便该赏。”
郦商感恩拜谢。
之后,再令各将带财报回各自营中,按麾下士卒“杀敌数、擒敌数、夺旗数”折算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