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奇兵突袭本就是你的拿手战术,侧翼破敌的重任,理应交由你。”
“兄长?!”
韩信猛地抬头,眼中震色翻涌,随即又为自己方才的猜忌羞愧不已,连忙躬身推辞。
陈麒道:“我是主帅,军令由我定夺。况且主帅亲坐镇诱饵大军,冒顿才更易中计。”
军中决策,岂是兄弟推脱儿戏。
韩信闻言,重重点头。
不再推托,朗声道:“大将军诱敌,韩信必率部如期而至,绝不负军令!”
战术议定。
陈麒当即点将:“夏侯婴、勒歙、钟离昧,随我坐镇诱敌。”
“灌婴、吴勉、季布,随韩先锋走北路迂回,听其调遣。”
众将领命,依次退出军帐。
不多时,季布却去而复返,拱手立在帐前:
“大将军,按您吩咐末将在韩先锋左右,我观其并无反心。”
陈麒抬眸看他,声音压低:
“继续观察,明日随韩先锋出征,一但他有叛汉降匈举动,即刻斩之,联合吴勉接掌兵权,仍按原定战术行事。”
季布眸光一凛,应道:“末将领命!”
待季布退去,军帐中只剩陈麒一人。
烛火摇曳,将他的身影投在帐壁上,影影绰绰如山岳矗立。
他望着舆图上自己的影子,只轻声一叹:
“没想到,我竟也和刘邦一样,开始怀疑亲近之人了……”
历史上韩信是否真有反心,向来众说纷纭,多数记载皆言其并无叛意。
可如今自己身处历史洪流,轨迹早已产生波动,
稍有差池,便是大汉江山倾颓,中原百姓亦将万劫不复。
人心难测,他不敢拿天下赌,更不敢拿一家老小的性命赌。
设季布这重保险,亦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季布素有豪侠之名,智勇兼备,更有“一诺千金”的信义,刘邦因此都对其敬重三分。
之所以不将此任交予更忠心亲近的吴勉,便是怕少年沉不住气误斩韩信。
而季布沉稳持重,断不会行此鲁莽之事。
“韩信,若你真无反心,便当为兄对不起你这一次吧。”
陈麒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旋即又被主帅的果决覆去,抬手将舆图一卷,掷于案上。
第二日,大军依计发兵。
韩信率北路精锐,借着晨雾绕采凉山谷道悄然北上,奔赴葫芦谷设伏。
陈麒则亲率大军大张旗鼓向白登南侧推进,马蹄踏起漫天烟尘,声势浩如雷霆。
虽说是诱敌之策,但陈麒并没有打算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
他身披玄铁重甲,内裹鲛绡软甲以防暗箭穿身,负手立于青铜战车上,身后放着重弓羽箭还有大戟。
夏侯婴亲自驭马驾车。
战车两侧,左立钟离昧,右站勒歙,皆是全副武装以待。
前者是霸王麾下前三猛将,一杆长枪挑落过无数汉兵。
后者是汉军先登斩将的“小战神”,陷阵杀敌从无败绩。
一己之力,把自己杀成了闻名后世的勒姓始祖。
战车之前,一千玄兵卫混于老弱残兵之中,甲胄隐于杂役服饰下,锋芒藏而不露。
陈麒望着前方茫茫白登山,
“冒顿,本将军愿为饵,可此饵,你吞的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