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是陈麒屹立长安,成了他如今想逐鹿天下的最大阻碍。
恩与怨交织,敬畏与怨怼并存。
“大王,我军有单于调拨的五万铁骑,加上您的旧部,足足十万大军,战力足以与陈麒一战!”
副将曼丘臣上前请战,语气激昂。
此人乃是韩地猛将,素有勇力。
“陈麒此人早有奇将兵神之名威震诸侯,不可小觑。”
韩王信摇头,觉得不妥。
帐下斥候又来报:“陈麒阵中粮车密布,看似军容浩大,实则多是后勤民夫充数!”
韩王信闻言大笑,眼中的惧意消散不少:
“我说长安哪还有这么多兵力,原来是把杂役都算进军队里了!”
他心中笃定,陈麒此举,更能证明一件事。
长安被刘邦掏空,如今已是没多少兵马,连这位兵神都只能靠虚张声势来撑场面。
那自己若是在此打败陈麒,岂不是可以直取长安?
“陈麒四旬有余,老匹夫而,本王正当盛年,岂会怕他?”
韩王信拍案而起,当即下令留一万兵力围城,亲率九万大军迎击陈麒。
大军出营,韩王信立于山头,看着陈麒的队伍缓缓推进,阵中粮车首尾相连,更觉自己判断无误,
放声狂笑:“果然是虚张声势!陈麒,你也有今日!”
韩军停下,准备以逸待劳,于狭长山道伏击汉军。
斥候策马奔来,“报!大王!”
“晋阳西侧的狼居山,探得一路骑兵疾驰而来,速度极快!”
果然,陈麒用兵不至于如此蠢笨。
还好,自己也留了一手。
韩王信先是一怔,随即嗤笑:
“此地乃我韩氏故地,我早已布下耳目,汉军想偷袭?简直痴心妄想!”
他旋即追问,“那路骑兵打着什么旗帜?”
斥候道:“回大王,是……韩字旗!”
韩?
天下间除了本王,用韩字的,也只有那一位了……
韩王信如遭雷击,脸色骤变:“可是韩信不是在云梦泽被擒,困于长安了吗?怎会被启用?”
一个是运筹帷幄的大汉兵神陈麒,一个是战无不胜的兵仙韩信,
单是一人,便足以让天下诸侯胆寒,如今两人竟联手而来。
韩王信想起当年在韩地,亲眼见证韩信灭五国的摧枯拉朽之势。
那些称王称霸的诸侯,在兵仙面前,如冰雪遇阳般转瞬消融。
“撤兵!立刻撤兵!”
韩王信嘶声下令,声音惶恐。
曼丘臣不解:“大王,敌军伏击已暴露,我军兵力占优,正可排兵破敌,为何要撤?”
韩王信转头看向他,沉声问道:“你看本王,有当年西楚霸王项羽的半分风采吗?”
将领如实答道:“没有。”
韩王信道:“没有就对了。”
“昔年西楚霸王项羽,都在乌江被陈麒斩杀,如今两个天下间最强的用兵之将合力,本王能是对手?”
他当机立断,放弃攻打晋阳,率部向北退走。
行至半途,他望着北方草原的方向,眼中闪过阴狠:
“我打不过陈麒与韩信,可北方那位虎视中原的冒顿单于,却未必会怕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