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成抬手稳稳接住头颅,转身递给身旁的亲兵,沉声道:
“将此獠首级插在汉旗之上,示众全军!”
“喏!”
亲兵领命而去,陈成翻身上马,带着玄兵卫调转马头,再度冲回赤谷城方向。
沿途亲兵高举插着赵信头颅的汉旗,高声嘶吼:“自次王赵信授首!”
这声嘶吼如同惊雷,响彻战场。
本就军心涣散、毫无斗志的匈奴残兵,听到声音又望见汉旗上那颗血淋淋的头颅,纷纷抛盔弃甲,四散奔逃,只求能保住一条性命。
汉军与乌孙联军趁势追击,斩获无数。
又历经一个时辰厮杀,战役彻底结束。
清点战果,此战共歼灭匈奴主力五万余人,俘虏三万余,缴获牛羊、粮草、兵器无数。
赤谷城门下,乌孙王猎骄靡与解忧公主快步迎了上来。
猎骄靡脸上带着疲惫,却难掩激动,对着陈成深深鞠躬,用带着颤音的汉话道:
“朝王大将军神威盖世!若非您率援军及时赶到,乌孙早已国破家亡!大恩大德,乌孙上下永世不忘!”
解忧公主眼中含泪,“叔父,我就知道,您一定会来的。”
陈成上前两步,伸手将二人扶起,语气平淡:“大王与公主不必多礼。”
随即拒绝了乌孙王请他入宫休整、设宴款待的提议,转而道:“烦请大王传令,派乌孙国民协助我军喂马卸甲,为将士们准备热食。”
猎骄靡心中诧异,不明所以,却也不敢怠慢,立刻点头应下。
陈成又道:“大王,今日战场缴获,还请分八成于寡人,用于犒劳汉军将士。”
猎骄靡点头,“一切听朝王吩咐。”
待猎骄靡安排妥当,
陈成让快马传令李陵、赵充国率河西四郡五万郡兵急入西域。
旋即转身对麾下将领下令,全军卸甲休整三个时辰,之后即刻出发讨贼。
讨贼?
猎骄靡闻言问道:“朝王,贼人何在?匈奴主力已然溃散,剩余残兵应在漠南或大汉燕地边境,难道还要追击?”
陈成眼神一冷,“匈奴主力虽败,但此次勾结匈奴背叛大汉、围攻乌孙的西域诸国,还未清算。”
此番西域之行,既要解乌孙之围,也要顺势血洗一批叛汉之国,让西域诸国知晓,背叛大汉的代价。
麾下玄兵卫和长水胡骑虽然都是精锐,但是数百里奔袭加之刚经大战,人困马乏。
加上卸甲极为繁琐,是以陈成让乌孙国民帮助做喂马卸甲喂饭之事,手下将士则专注于休整。
三个时辰后,乌孙城下战鼓雷鸣,震彻云霄。
陈成一身玄甲,翻身上马,手中大戟直指东方,高声下令:
“全军开拔!”
两万余铁骑应声而动,如奔腾的洪流,朝着东方疾驰而去。
大军一路东进,沿途追缴匈奴残兵,遇者尽诛,
尸骸沿路堆积,鲜血染红了黄沙,无人敢挡汉军锋芒。
数日疾驰,大军直抵楼兰国都城之下。
“啊!?”
此时的楼兰王,还在王宫的温柔乡中酣睡,睁眼便见满殿玄甲士兵。
“封锁王宫,凡楼兰王室宗亲,尽数斩杀,一个不留!”
陈成令下,汉军将士依令行事,王宫之内很快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
紧接着一日之内,楼兰国破。
汉军神兵天降解乌孙之围,一日之内斩杀匈奴五万主力,转瞬间又踏平楼兰,消息传遍西域。
诸国国王听闻,尽皆惶恐不安,心神震颤。
以往汉军入西域,皆是自东方而来,这次竟然是西方而出?
短短数日,便创下如此惊天战绩,这哪里是人,分明是从九天之上降临的神兵!
陈成并未停歇,即刻派遣使者奔赴西域各国,传下檄文:
“大汉朝王太傅大司马大将军陈成,奉天子诏镇抚西域。凡此前投靠匈奴、助纣为虐、残杀汉使与汉人之国,限三日内亲至国都之外,以藩臣之礼束手受降。若有违抗,大军一到,国破族灭!”
檄文传至龟兹、车师等曾投靠匈奴的国家,国王们陷入极度的惴惴不安之中。
一方面,他们畏惧陈成大军的雷霆之威,生怕步楼兰的后尘。
另一方面,又不甘心就此臣服,仍心存侥幸,认为凭借坚固城池尚可一战。
几番权衡之下,龟兹王、车师王终究选择了顽抗,紧闭城门,拒不受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