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公主鼓舞,一时间乌孙军心振奋。
守军嘶吼着举起兵器,与匈奴兵死拼。
大汉亲兵更是悍不畏死,用甲胄之躯堵住城墙缺口。
厮杀从夜幕一直持续到曙光破晓,天边泛起鱼肚白,却没能给赤谷城带来生机。
尸骸堆积如山,鲜血浸透了夯土墙。
西域城池较之中原更为低矮,黏土而至并不厚重。
在匈奴兵一波接一波的疯狂猛攻之下,本就残破的城墙轰然坍塌,城门也被撞木撞开,木屑飞溅尘埃弥漫。
“冲!给我杀进城去!屠城三日!”
赵信手持长枪,立在山坡上。
策动战马,枪尖直指城中心的乌孙王宫,身后的匈奴铁骑如黑色洪流,循着城门缺口汹涌而入,势不可挡。
轰隆隆——
匈奴大军的侧方,阿尔泰山南麓峡谷之中,骤然传来震耳欲聋的雷声,瞬间盖过了城内的喊杀声。
山上打雷?
不对,是山谷回音……马蹄声!
而且听阵仗,人数不少,速度极快!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军队?!”
赵信猛地勒住马缰,惊疑不已。
自己没有在此地布兵,西域诸国降的降中立的中立,怎么可能有军队突然出现?!
他心头骤然一沉,“难道……”
峡谷尽头,一道玄色洪流冲破晨雾,疾驰而来!
“大汉铁骑,随我冲锋!”
“杀——!”
一声怒喝震彻山谷,陈成身先士卒率领一千玄兵卫自高坡俯冲而下。
玄甲如墨,长戟如林,借着山势的磅礴势能,如一道黑色洪流直撞匈奴大军侧腹,势不可挡。
紧随其后的两万长水胡骑,人人弓马娴熟,腰间弯刀寒芒闪烁,嘶吼着紧随冲锋。
马蹄踏碎黄沙,翻涌起漫天尘浪,如黄龙卷地,将天地都染成昏黄,那股悍勇之气,直欲撕裂苍穹。
陈成一身玄色战袍猎猎作响,骑在神驹乌骓马之上,手中丈二大戟寒光凛冽。
他身处千名玄兵卫核心,却冲在阵前最锋锐处,乌骓马四蹄翻飞,踏过之处,匈奴兵惨叫着被马蹄碾裂骨骼。
大戟横扫,寒光闪过,数名匈奴兵连带坐骑被一并劈成两半,鲜血喷溅在玄甲之上,更添几分煞气,丝毫不减冲锋之势。
玄兵卫更是悍不畏死,结成紧密阵形,长戟交替刺出、横扫,如一台无坚不摧的绞肉机。
前排士兵倒下,后排立刻补位,长戟起落间,匈奴兵或被刺穿胸膛,或被斩断脖颈,尸体层层叠叠堆积,竟在冲锋路上铺出一条血路!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赵信僵在原地,,满脸惊骇欲绝。
阿尔泰山南麓的黑石峡,想要抵达此处,必须穿越无垠瀚海。
那是连匈奴牧人都很少涉足的死亡之地,沟壑纵横,黄沙漫天,更有流沙陷阱遍布,根本不适合大军通行!
这汉军,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河西走廊早已被他派重兵封锁,汉军主力明明在河西屯田固守,怎么可能绕过层层防线,悄无声息出现在这里?!
“不可能!这不可能!”
赵信失声惊呼,
眼前这支汉军人数少说也有近万,一撞便将他苦心布下的军阵冲得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