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历心中暗忖,算这小子识相,单冲这一声“姐夫”,便可保他性命无虞。
不过,最后的敲打还是少不了的。
陈历道:“我可保你于梁国安稳,但若是再觊觎帝位,神仙难救你。”
刘武连连摇头,神色惶恐:“弟弟日后定安分守己,绝不敢再贪念九五之位!”
陈历微微颔首,示意刘武凑近。
他附在刘武耳边,低声授以脱身之策。
刘武听完只觉得羞愤,最终为保命还是咬牙点头应允。
安排好刘武,最重要的还得安抚苦主。
陈历让人去请袁盎,直接开门见山,“在下欲平息这场风波,袁公意下如何?”
袁盎长叹一声,神色复杂:“既然是山人出面调停,袁某又怎好拒绝。”
陈氏权势之大,又是自己的恩人,他不得不退让一步。
但自己身为朝廷御史,被一个诸侯王当众围杀,险些丧命,这口恶气终究难以下咽。
陈历一眼便看穿了袁盎的心思,淡淡开口:“如若袁公不弃在下才疏学浅,可令公子拜入我门下,修习济学。”
袁盎闻言,顿时大喜过望。
他虽是大儒,却也看得明白,如今陈历改良的济学势头正盛,日益深入人心。
日后朝堂之上,必然会有大批济学门生入朝为官。
让儿子拜入陈历门下,不仅是为儿子铺就了一条青云之路,更能让袁氏与陈氏攀上关系,稳固家族地位。
“多谢山人厚爱!袁某代犬子谢过先生!”
袁盎当即起身躬身行礼,先前的郁结之气一扫而空,心满意足地离去。
次日朝会,百官齐聚大殿,商议如何重惩梁王。
刘武脱去上衣,身背刑具,一步一叩首地跪行入殿。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百官皆惊。
所有人都以为刘武早已畏罪潜逃,没想到他竟会以这般姿态现身,上演了一出负荆请罪的戏码。
众臣心中暗自赞叹,梁王以诸侯王的尊贵身份如此低声下气,倒是超出了众人的预料。
刘启看着殿中亲弟弟落寞狼狈的身影,心中唏嘘长叹,感慨不已:“吾弟一时冲动,犯下过错,但罪不致死啊……”
他转头看向袁盎,问道:“袁御史,你乃此次事件苦主,你觉得该当如何处置梁王?”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袁盎身上。
各个大臣都纷纷进言,主张重惩梁王。
毕竟诸侯王竟敢私闯长安围杀三公,此举已然触及了整个官僚集团的底线。
袁盎出列躬身,沉声道:“臣以为,梁王此次行事,乃是被身边奸佞之徒蒙蔽,并非本意。如今他已然悔过自新,负荆请罪,还望陛下从轻发落。”
这番话一出,大殿内顿时安静,原本主张严惩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
连苦主都选择了宽恕,其他人自然也不好再坚持重罚。
田蚡上前禀报查案结果:“启禀陛下,梁王身边撺掇他犯错的公孙诡已被斩杀,公羊胜也已伏法,相关人等皆已处置妥当。”
他刻意隐去了司马相如的名字,这是回长安后,他向陈历复命时,对方特意叮嘱的。
刘启点了点头,沉声道:“既然梁王是被人蒙蔽,且有悔过之意,便免去其死罪。但为警示后人,即日起,梁王刘武终生不得再踏出梁国一步!”
这般惩处,看似从轻,实则将刘武彻底软禁在了梁国,断了他所有染指朝堂的可能。
于刘启而言,已是仁至义尽。
公元前148年,轰动朝野的“立弟为储”风波,就此落下帷幕。
同年,陈历迎娶长公主刘嫖。
《凤求凰》传遍天下,长安城内更是万人空巷,争相传唱,一时两人之间故事成为佳话。
婚礼当日,车水马龙,宾客盈门,盛况空前。
之后,长公主多次在窦漪房与刘启面前进言,盛赞王娡母子德行端正、聪慧贤良。
刘启心中也想明白了,如今陈氏已是自己的亲家,其世代辅佐帝王,功绩卓著,有陈氏相助,立刘彻为储,方能稳固朝局。
于是,刘启下诏,册封王娡为皇后,立刘彻为皇太子,开设东宫,
任命陈历为太子太傅,负责教导刘彻学业。
在陈历的悉心教导下,刘彻博览群书,见识日广,胸怀壮志
公元前147年,大汉丞相陈勤病逝,消息传遍长安,继而席卷天下。
景帝刘启闻讯,当即辍朝三日,悲痛不已。
感念陈勤自入仕以来,数十年如一日为大汉鞠躬尽瘁,泽被万民,是辅佐两代帝王缔造盛世的肱骨之臣。
为慰逝者、优抚陈氏,刘启下旨拔擢陈勤长子陈谈为太仆,执掌舆马之事,延续陈氏在朝堂的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