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凛闻言,不再迟疑,径直上前,一手便像提小鸡般拎起了栗姬。
这位曾被景帝百般宠爱、艳压后宫的妃子,在他蒲扇般的大掌之下,毫无反抗之力,只能瘫软着身躯,
衣发凌乱,像个疯人,连挣扎都无力。
陈凛带着卫兵一路穿过宫道,不少宫人、婢女撞见这一幕,都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磕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后宫诸妃闻讯赶来,远远望着被陈凛拎在手中的栗姬,皆是议论纷纷,满脸惊疑,不知这位太子母妃究竟犯下了何等滔天大罪。
陈凛脚步未停,径直踏入后宫腹地,目光扫过围观的妃嫔宫人,沉声道:
“栗姬以下犯上,对天子与当朝丞相出言不逊,辱没皇家体统,奉陛下旨意,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后宫瞬间哗然。
斩首?!
众人无不惊骇。
后宫自有一套惩戒规制,即便是罪孽深重的妃嫔,最重也不过是赐毒酒、白绫,留个体面全尸。
何曾有过这般当众斩首、抛尸示众的严酷刑罚?
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羞辱!
唯有几位年过花甲的老宫人,闻言面色骤变,恍惚间想起了早年当差时,听前辈们提及的旧事:
“高帝年间,曾听忠武王陈麒谏言,因戚夫人干政勾结诸侯王,被直接在后宫将其斩首,震慑内外,安定朝局……”
一语点醒梦中人,众人才恍然大悟。
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震撼。
这都过去多少年了,陈氏一族竟仍有如此分量,连帝皇后宫的规矩,都能凭其意志更改?
这大汉的江山,当真是陈刘共天下?
众人的惊议声中,栗姬的求饶声凄厉刺耳,
换来的是陈凛的漠然,“辱我陈氏,还想有命?”
他全然无视这绝望的哭喊,手起刀落,寒光闪过。
“噗嗤!”
血淋淋头颅滚落在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围观的妃嫔们吓得魂飞魄散,不少人直接瘫软在地,失声尖叫。
王娡立刻伸手捂住身边年幼的刘彻的眼睛,声音发颤:“彻儿,不要看,快闭上眼睛!”
“杀、杀的好呀!”
刘彻却悄悄从母亲的指缝间偷看,小小的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眼中是一种对强大力量的极致渴望,又是一种复仇的爽感。
这栗姬经常在宫里言语欺负娘亲,自己早就想出一口恶气了。
看着陈凛睥睨的眼神、决绝的杀气,小小的孩童不禁心生向往。
要是我有这样的猛将撑腰,就再也不用仰人鼻息,任人摆布了……
一旁,恰巧入宫探亲的田蚡早已吓得瑟瑟发抖,他拉了拉王娡的衣袖,低声道:
“姐,你可一定要引以为戒!这后宫凶险,千万不能忤逆陛下,更不能招惹不该惹的人!”
王娡点了点头,语气凝重:“我知晓分寸,自己是什么身份,该做什么事,心中有数,绝不会像栗姬那般愚蠢去招惹陛下,哪怕是垂死病龙。”
“不是陛下……”
田蚡却摇了摇头,目光忌惮地瞥了眼陈凛离去的方向,“是陈氏!这陈氏一族,绝不能招惹!”
说着,他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精光,心思飞速转动。
惹上陈氏,无异于自寻死路。可反过来,若是能抱紧这条大腿,不就等于给姐姐和外甥铺就了一条通天大道?
转念一想,他又颓然叹气:“陈卫尉刚正不阿,定然看不上我这等钻营之辈。”
“陈相更是位高权重,只在乎内政,眼中怕是连我这号小喽啰都没有……这两人,我都攀不上啊!”
就在他沮丧之际,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人。
“定海侯陈随的长子陈历,虽为万户侯继承人,却不喜权势,常年在外游历求学,听闻他不日便会抵达长安讲学……或许,我可以去拜访一番!”
……
原本病危垂死的刘启,竟如枯木逢春般焕发第二春,脸色红润,精神矍铄。
他不顾病体,即刻召集百官召开朝会,上朝掷出一道诏书:
“太子刘荣,生母栗姬,秽乱宫闱,德行有亏,不堪为储君!今废黜太子之位,贬为临江王,即刻离京就藩!”
满朝哗然,百官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