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我们家族有族谱吗?”
“没嘞,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我们老陈家祖上肯定发达过。”
“爸,你怎么这么确定?”
“要不是富过,这东西能传下来?”
……
听着爷爷和老爸的对话,陈普脑袋嗡嗡地。
现在面临着一个问题,需要证明自己家族的渊源正统性。
不是说老宅里找到一个文物,啪地一下就能转手卖,
这种西汉时期的文物,必须提供继承、祖传证明才能鉴定拍卖,而族谱则是一个最好的证明。
“看来下一次降临,我必须让祖宗们开始修族谱了……”
华夏历史修族谱的源头起源于商周,但那是只由专门的官员记载王室、贵族和重要官员的血缘传承,世系关系的档案。
东汉才有世家大族自己修建私谱,编撰本族血缘关系。
陈普要做的,便是让这件事早早实行起来。
吃完饭,陈普坐在门口的躺椅上,晒着太阳重新进入到了族谱界面。
……
公元前 151年,景帝在位六年。
未央宫永安殿内,龙榻之上的刘启面色蜡黄,气息微弱如游丝。
几位太医跪伏在地,额头冷汗涔涔,诊脉之后皆是摇头叹气,束手无策。
“你们走吧,回去再研究下我儿病情。”
窦漪房端坐在榻边,目光沉沉地看着儿子,满脸心疼。
待太医们告退,殿内只余下母子二人。
“母亲,你是想把弟弟喊来吗?”
刘启费力地睁开眼,声音嘶哑地问道。
尽管他早已册立太子刘荣,并为其配备了完备的东宫僚属,试图稳固国本,但太皇太后的分量太重。
若是她此刻召梁王刘武入京,仅凭太后的威望与宫中势力,轻易便能动摇国本,甚至废立储君。
窦漪房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心痛:“傻孩子,我如果这个时候叫你弟弟来,那不是让自己的儿孙骨肉残杀吗,哪有女人愿意做这种事,我在你眼中,竟是如此不堪的母亲吗?”
刘启心中一松,悬着的心放下大半,这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母亲。
他虚弱地笑了笑,“母亲,太子登基后,你会辅佐他吧?”
窦漪房轻抚着儿子的手道:“如果他有你和几位先帝那样的才干,我会悉心培养他成为一代明君。如果不能,我会让贤者登基。你的弟弟刘武,在七国之乱中挺身而出,以一国之力牵制叛军,证明了他的能力。”
言下之意很明显了,刘启的儿子不行就换刘武上。
身为太皇太后,她手握后宫与宗室之权,有足够的实力与手腕,能将任何新君拉下龙椅。
刘启看着母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虚弱地开口:“容儿会成为一个好皇帝的。母亲,你先出去吧,让我见两个人。”
窦漪房心中一痛,她知道儿子已油尽灯枯,却仍在为儿子的未来谋划。
“是呀,你和刘武是我的儿子,刘荣也是你的儿子啊。”
她伸出布满皱纹的手,轻轻为刘启掖好被角,眼神中满是不舍与牵挂,这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去。
片刻后,殿门被轻轻推开。
栗姬与陈勤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栗姬面色红润,还施了些粉黛。
陈勤则已是白发苍苍,步履蹒跚,却依旧挺直了脊梁。
刘启对陈勤道:“右相,您是先帝最倚重信赖的臣子,也是我所能托付的最后一人。您会教导、帮助我的儿子,让他成为一个合格的天子吧。”
他很清楚,这位右相没有其兄长陈还那般雷厉风行、震慑朝堂的威压,
却凭着四十年所著一卷《汉厩经》封太仆,成天下马政之祖。
入仕以来推行农桑水利、轻徭薄赋福泽天下苍生,
早已是朝堂上诸多实干文臣官员的精神偶像。
再加上他陈氏家族的显赫身份,只要能得到陈勤的支持,便等于顺势拉拢了陈凛。
那位执掌九卿之中卫、手握京城兵权的悍将,更能赢得天下民心的归向。
陈勤已苍老得连脊背都微微佝偻,声音沙哑道:“老臣定不负陛下所托,悉心辅佐太子,守护大汉基业。”
刘启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栗姬,气息微弱地嘱托:“朕走之后,你要好生善待后宫诸嫔妃,莫要苛待朕的其他孩儿。”
栗姬早已泣不成声,伏在床边连连点头:“臣妾……臣妾遵旨。”
刘启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缓缓闭上眼,
“先皇……”
情绪到位,准备要安然离去。
“陛下!”
栗姬却猛地攥住刘启枯瘦的手腕,将他从昏沉中唤醒,语气带着急切,“您是不是忘了什么?”
刘启艰难睁开眼,眸中满是疲惫:“什么……”
栗姬眼底翻涌着隐忍的怒意,声音却刻意压低了几分:“是皇后之位啊!您还没封我做皇后!”
“这……还重要吗?”
刘启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在他看来,让陈勤这如今陈氏第一人,也是大汉第一臣子为母子二人站台,已然为刘荣的继位铺好了最稳固的路。
至于栗姬是不是皇后,根本无足轻重,他更不可能在临终前,将如此大的权力托付给她。
“为何不重要?!”
栗姬再也按捺不住,声音陡然拔高,“陛下您虽立了荣儿为太子,却迟迟不立我为后,我栗氏一族至今连个像样的官职都没有!”
“荣儿登基后,少了我娘家人助力,难道要让他事事看陈勤和那群百官的脸色?谁能保证陈氏在您死后,不会恃功自傲、做出出格之事?”
她越说越激动,目光扫向一旁的陈勤,带着怨毒的质问:
“王娡那个贱人同父异母的弟弟田蚡,都能当太中大夫,为何我的兄弟叔侄,就不能入朝为官?!”
刘启被她的嘶吼激得一阵咳嗽,脸色愈发苍白,却也动了怒,喘息着反驳:
“田蚡……是有真才实学,朕才拔擢他,绝非看任何人的颜面!”
“你的那些兄弟叔侄,一个个庸碌无能,哪个堪当大用?朕先前不立你为后,如今濒死之际,更不可能!”
“你!”
栗姬彻底被激怒,理智全失,猛地转头瞪向陈勤,厉声喝道:“陈相!你现在就替陛下拟遗诏,立我为皇后,再封我的兄长栗坯为列侯、执掌太常!即刻拟写,不得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