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先帝之风!?
太傅,这是在夸我?
刘武心中大喜,这句话的含金量自然秒懂。
这不就是说自己是天子之相吗!
刘武故作惶恐地躬身,语气满是谦谨,“太傅谬赞了,小王不过是闲散宗室,怎敢与先帝相提并论。”
心中却已经是暗爽无比,“太傅不愧是三朝元老,定然早看穿了朝堂的立储风波,也洞晓了我的来意。如今说出这般话,分明是对我青眼有加。”
母亲让他来此,果然是一步妙棋!
此行,十拿九稳了。
陈还依旧笑眯眯的。
他倒不是刻意吹捧,实在是刘武的眉眼身段,与刘恒年轻时确实有几分相似。
可他清楚,比起其父的内敛深沉、大智若愚,这梁王,撑死了也就是个胸无城府的憨憨。
偏偏就是这么个憨憨,日后对大汉,却有大用。
且梁王本性不坏,在一众刘氏诸侯王里算很正常的一个。
是以,陈还不介意先好好哄哄他。
刘武瞧着陈还眼中的笑意,只当是长辈对晚辈的欣赏,心头顿时涌上一股暖流。
他先前还听闻陈太傅杀伐果断、气场慑人,今日一见,竟这般亲和。
“不,也许是本王浑身散发的真龙气度,被太傅看穿了!”
“传说当年陈氏忠武王就是看出了高帝有龙相才奋不顾身追随,想来太傅身为忠武王血脉,也是有相龙之术啊……”
想到这里,刘武也不再刻意端着谦卑的架子,上前一步,拱手恳切道:
“太傅!小王此次前来,是希望您能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促成兄终弟及禅让之议!太后也盼着太傅能出山,助天子安定社稷!”
这句话,直接表达了自己此行,背后是有太后支持。
陈还闻言,缓缓敛了笑意,轻叹道:“老朽早已致仕,不问朝堂诸事多年,怕是有心无力啊。”
刘武一笑,知道这不过是谦辞,当即拱手道:
“太傅何须自谦,满朝文武谁不知您对天子恩重,只要您肯点头,吾兄必然会听从!”
见陈还依旧含笑不语,不为所动,刘武终于按捺不住,抛出了自己的筹码,声音压低了几分:
“太傅且想,若小王他日有幸成为天下之主,必以太傅为肱骨,倚重陈氏满门。届时陈氏权倾朝野,荣耀更胜今日!”
我陈氏一门三公二世三相,家风纯良,进退有度。
家族崛起,岂需你刘武提携?
陈还心中嗤笑。
他面上陡然一沉,佯作大怒,声色俱厉:
“你当我陈还是趋炎附势之辈?当陈氏是汲汲于权贵的小门小户?”
“梁王请回罢!老夫当你是竖子妄言不追究此事!”
一股久居上位的凛冽气场骤然散开,如寒霜覆顶,
顿时让刘武浑身一僵,后背沁出冷汗。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懊悔得肠子都青了。
是啊!陈氏满门忠烈,世代为大汉镇守江山,从不是贪图权势煊赫之辈。
就连自己这一支小宗能成天子之脉,也亏得眼前之人撮合。
自己竟用这等市侩之言拉拢,简直是愚不可及!
刘武连忙躬身赔罪,额头几乎贴到地面:
“是小王失言,还望太傅恕罪!小王只是一心想为陛下分忧,为黎民百姓做点实事,方才失了分寸!”
陈还是看出来了,刘武哪怕道歉,言语之中,
也只差没把“我太想当皇帝了”几个字直接说出来。
这憨憨,真是铁了心想当皇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