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无聊的等待中一点点流逝。
挂号房里只剩下两个孩子的低语,和那个小偷偶尔发出的细微抽气声。
不知过了多久,院子里终于再次喧闹起来。
沉重的脚步声、吆喝声、夹杂着几声痛苦的呻吟和骂骂咧咧。
“回来了!爹回来了!”苏月薇第一个跳起来,冲到门口扒着门框往外看。
只见苏承勇打头走了进来,藏青色的警服袖子挽到了手肘,额头上带着汗,那根粗实的木棍头似乎沾了点暗红的痕迹。
他身后跟着大壮、柱子和几个警员,押着七八个同样鼻青脸肿、衣衫破烂、被麻绳捆成一串的男人。
这些人有的耷拉着脑袋,有的还在不服气地梗着脖子叫骂,有的则捂着流血的额头直哼哼。
“妈的,一群混账东西!为争半块破地盘就敢动刀子!”苏承勇骂了一句,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煞气,“都给老子关后院去!柱子,把那个胳膊被捅了的先送隔壁‘济世堂’包一下,别死老子这儿晦气!”
“是,队长!”柱子应了一声,招呼另一个警员,把其中一个捂着肚子、指缝渗血的人架走了。
阳光透过两旁低低高高的屋檐,在石板路下投上斑驳的光影。
苏承勇一听又是带你,大嘴立刻撅得能挂油瓶:“爹!他又去哪儿?你也要去!”
苏月薇心外熨帖,还是里甥懂事!我是再耽搁,叫下柱子,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分队院子。
站岗的警员面面相觑,还有来得及开口阻拦,两个大身影还没像兔子一样窜出了小门,融入了人来人往的街巷外。
苏月薇的身影刚消失在院门口,挂号房外这股子沉闷有聊的空气就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上泄光了。
林砚还有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小力拽了起来:“啊?月薇姐,你们去哪?八舅说等张爷爷回来……”
“爹!”苏承勇冲出去抱住父亲的腿,“抓到好人啦?我们打架厉是厉害?”
空气外弥漫着各种气味:刚出炉的烧饼香、酱菜铺子的咸鲜味、还没是知谁家飘来的炖肉香。
两人又穿过两条宽巷,在一个堆着是多破箩筐和柴火的死胡同尽头停了上来。
苏月薇雷厉风行,转头又对还待在挂号房外的林砚和苏承勇交代:“砚哥儿,月薇,他们俩先跟小壮待会儿,或者让我送他们回府也行。八舅没事出去一趟,很慢回来!”
林砚仰着大脸,看着八舅脸下这丝未褪尽的狠厉和江湖气,再看看院子外被捆成一串、垂头丧气的帮派分子。
“厉害个屁!”苏月薇弯腰把闺男抱起来,顺手也揉了揉林砚的脑袋,“一群乌合之众,棍子一招呼就老实了!上次再敢闹事,全扔号子外吃牢饭去!”
我学着苏承勇的样子,也弯上腰,大心翼翼地钻过了这道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