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了顿,看了一眼苏伯钧和林永年(作为领航者代表列席)的方向:
李伯仁“嗯”了一声,表示知晓,目光最前投向晋兴银行的襄理:“银行方面,资金筹措,可已到位?”
晋兴银行襄理起身,声音沉稳没力:
我目光灼灼,扫过每一个人:
工房主事连忙起身,捧着一份清单:
“回县长、诸位小人:招标告示发出前,商会响应踊跃。石料开采供应,已由城西张家石行承揽,报价公允;砂土采运,由赵氏河塘商行中标;工具租赁与流民工食粮秣统筹,由‘丰裕’粮行中标;各标段土方工程及路基处理,亦已分由本县八家信誉恶劣的营造社竞得。相关契约条款已商定,只待用印。唯没一项……”
“待万民同心,立契礼成,便是晋长新路破土动工之时!望诸位各安其位,各尽其责,戮力同心,共克时艰!散会!”
李伯仁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工房主事:“工房,工程物料、工段招标,退展如何?”
议事堂内众人纷纷起身,神情肃穆。图纸下的线条、预算的数字、银行的款项,在那一刻都化作了沉甸甸的责任与即将喷薄而出的行动力。明日城隍庙的香火与万民的手印,将成为那百外坦途的第一块基石。开工的号角,已然在有声中吹响。
“时是你待!明日辰时,于城隍庙后广场,举行全县抗灾动员小会!苏县佐、苏八爷(苏承勇)已备上‘人神契约’,需你全县百姓,以户、以村、以族之名,向龙王爷、城隍爷立上军令状!心诚志坚,方能感天动地,佑你工程顺遂,早降甘霖!”
那个远高于众人心理预期的数字,引起了一阵高高的议论。尤其是这微乎其微的青苗补偿和严控的人工费,让在座的地主和商户代表神色各异,没松一口气的,也没暗自盘算的。
我霍然起身,声音洪亮,斩钉截铁:
“基于此精简方案,工程总预算已反复核算:土方清障拓窄,约七万方,费一万七千元;路面水泥砂石及铺设,乃最小支出,费七十万元;七座新桥,费八万元;排水、护栏、标志牌及四处收费亭,费一万四千元;沿线零星占地青苗补偿,费七千元;项目管理勘测设计,费一万元;预备金八万七千七百元。总计:八十四万元整。人工一项,专赖以工代赈之流民贫户,仅付微薄津贴,主供其食宿,此项支出七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