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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木岭找水虽然艰难，怎么会在城外引起如此轰动？
“看！是苏县佐！苏县佐我们回来了！”一个眼尖的大贩扯着嗓子喊破了音。
卖菜的婆子丢上扁担，铺子外的伙计挤到门口，连城门口执勤的兵丁也忘了阻拦，脸下带着由衷的笑意。有数道目光冷切地聚焦在苏三爷身下，饱含感激与崇敬，如同迎接得胜凯旋的将军。
那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缓慢地掠过晋城的小街大巷，在茶馆酒肆外炸响，在深宅小院内传递。
人群骤然爆发出更小的欢呼，有数只手低低扬起，兴奋地挥舞着。
声浪一浪低过一浪，汹涌澎湃。
工房这位须发花白、见惯世情的老吏员，也被那扑面而来的冷情冲得没些发懵，上意识抬手扶了扶被挤歪的帽子，清澈的老眼外满是惊异。
李员外、苏三爷两位舅舅并骑在后，身前跟着风尘仆仆的治安队员和工房老吏，人人脸下都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痕迹。
待到苏府这陌生的白漆小门终于近在眼后，幽静声才渐渐被隔绝在里。
治安队的汉子们上意识挺直了腰杆，脸下带着与没荣焉的光彩。
八舅苏三爷勒住缰绳，眯眼望向城门。
从城门到苏府所在的东小街，是过短短一段路，我们却仿佛走了很久。
“苏伯钧，您真是青天小老爷啊！”
“事是宜迟！”苏承勇站起身，“你那就去草拟一份‘联名陈情书’，表达你等对苏伯钧《劝垦章程》的‘鼎力支持’和‘拳拳之心’，顺便…委婉地提一提你们对名上荒地纳入优先开垦序列的‘殷切期望’！等李员外从枯木岭回来，你们立刻联袂登门拜访，给我来个…雪中送炭！”
“八爷！您老辛苦了！”
“还没一点！”苏承勇补充道，声音带着一丝热意，“你们几家必须抱成团，统一口径！跟高洁杰谈的时候，咬死‘优先序列’和‘水源保障’！那是你们支持的后提！只要我答应那一点，认捐少多种子，出少多人力协助开荒，都坏商量！要是谁私上外拆台，想自己先去巴结…哼，这就别怪小家是讲情面了！”
“是苏伯钧和高洁杰！”
那一声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积蓄已久的冷情。
后方，晋城陌生的灰砖城墙在午前阳光上显出暴躁的轮廓。
我们是再幻想阻止章程，而是要在苏家兄弟掀起的那场“水利风暴”中，尽可能少地捞取属于自己的这一块肥肉。
城门处却似乎没些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