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侯府两侧伫立的十数名玄兵卫,此刻骤然齐齐爆发,
寒刃破空,铁矛惊雷!
不等马上的廖藩做出半点格挡闪避,密密麻麻的兵刃已然贯穿他的重甲身躯。
噗嗤之声连绵不绝,血花喷溅三尺!
堂堂执掌长安宿卫、权重位高、十虎之一的执金吾廖藩,连惨叫都来不及完整发出,便被生生扎得遍体鳞伤,
当场成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尸身,轰然从马背上重重坠落。
身后一众禁军将士亲眼目睹主将瞬息惨死,全员骇然变色、心神大乱!
但毕竟是训练有素的大汉精锐部队,很快反应过来要反击。
人人手握刀柄、弓矢紧绷,
就在所有人即将动作的刹那,沉重无比大门大开。无穷无尽的甲士列阵涌出!
将数百禁军彻底围死,而最让全场禁军诧异的是,
所有从府中涌出的甲士,尽数左袒露肩,赤露左臂!
陈忱步履从容,神色平淡无波,缓缓抬脚,面不改色地踏过廖藩尚有余温的尸身。
“吾乃大汉临海侯陈忱,今受天子密诏,入朝清君侧、诛阉佞、正朝纲!”
“中常侍石勒、阉党十虎,窃弄皇权、蛊惑圣躬屠戮忠良构陷藩镇祸乱大汉社稷,罪盈滔天、恶贯满盈!
今日吾入京只为肃清宫闱、扫灭奸邪、匡扶刘氏江山!”
他目光扫过禁军士卒,
“尔等听身属行伍身不由己,皆是被奸佞蒙蔽裹挟,非有心从恶。
今日但凡放下兵刃、归顺大义者,过往罪责一概赦免,既往不咎!”
“但若有执迷不悟、逆势顽抗、敢为阉党死忠者,廖藩尸身便是尔等最终下场,诛杀灭族,绝不姑息!”
一番话语大义堂堂法理凛然。
原本惶恐躁动、混乱不堪的禁军队伍,瞬间人心松动、军心溃散。
无数士卒紧握兵刃的手掌悄然松弛,眼底的戾气尽数褪去,只剩迟疑与敬畏。
见大势已定,无人再敢妄动,陈忱声线再度拔高,
“昔日吾陈氏先祖朝王大司马,于汉室危亡之际,带长安军民左袒从龙,肃清甘泉宫奸佞,定大汉如今基业!”
“今日未央宫阉竖乱政皇权蒙尘忠良蒙冤,吾今日再度左袒举义,复刻先祖伟业,再扶汉室倾颓!”
“尔等今日顺势归正、追随大义,便是从龙功臣、社稷忠良,来日祸乱肃清天下安定,必当论功行赏!”
“若逆势盲从、依附奸邪,便是汉室逆贼千古罪人,身死名裂万劫不复!”
此言落下,全场禁军彻底站不住了。
左袒从龙!
竟然是象征汉室正统定鼎的左袒从龙之举!
能入选皇城禁军者,皆是天下精选良家子,自幼熟读史书、通晓典故,谁人不知这段传奇!
大汉军营传唱的那句“朝为营中无名卒,暮随左袒拜列侯,”
说的便是当年普通军卒追随陈氏先祖举义、一朝登天功成名就的逆天机缘!
若是换作旁人假借此典、号称举义,禁军众人必然嗤之以鼻、断然不信,
只当是乱臣贼子沽名钓誉、假借先贤名头作乱。
可今日,此言出自缔造这段传奇、传承四百年基业的陈氏后人!
身份正统,时机正统,大义正统!
这是百年难遇千载难求的从龙之机!
很快,所有禁军心中的抵抗尽数瓦解。
“我等愿归大义!追随侯爷清君侧、安社稷!”
不知何人率先弃械跪地,下一瞬,数百禁军尽数抛落刀兵、齐齐跪拜于地.
顷刻之间,尽数倒戈!
“很好,随我入宫,清君侧!”
陈忱翻身落座于手下迁来的马匹。
其身侧,两员身披重铠、煞气滔天的猛将即刻上前,左右拱卫、寸步不离。
二人正是世代效忠陈氏,镇守会稽的钟离氏与季氏家臣。
人马立定,甲士肃然,
陈忱目光远眺皇城未央宫的方向,风起衣袍、气场凛冽,低声沉问:
“一切安排得如何了?”
两员大将齐齐躬身抱拳,
“回侯爷!暗中蓄养的死士已全数集结到位!”
“城内的盟友都已经通知。”
“只待侯爷一声令下,三千死士即刻直扑未央宫门,和盟友里应外合擒杀石勒及十虎逆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