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弘看着云景山消失的方向,又回头望了望清玉岛深处那被阵法笼罩的区域,心中一片冰凉。
大长老那番话,看似为家族开脱,实则可能已将吴家推到了更危险的境地。
云景山说不定已将李寻和吴家都恨上了。
“唉,祸事啊……”吴弘长叹一声,只觉得头痛欲裂。
……
云景山回到宗门,他连自己的洞府都未回,
径直便朝着宗门深处、他祖父云鸿真人一脉弟子聚居的“云霞峰”飞去。
他祖父常年闭关,等闲小事不会惊动,但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
他需要帮手,需要足以碾压那个李寻、让吴芷柔看清现实的实力!
他找到了他祖父的五弟子,也是他最为敬畏的师叔之一,厉无痕。
筑基巅峰修为,距离假丹只差一线,
更兼任落霞宗执法堂副堂主之职,
手握实权,在宗内威名赫赫,以手段狠辣、雷厉风行著称。
“师叔!”
云景山来到厉无痕的洞府外,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懑与委屈。
洞府门开,一名身着黑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正是厉无痕。
他扫了一眼云景山,眉头微皱:
“景山?何事如此急躁?”
云景山如同找到了主心骨,连忙将自己在清雨湖吴家受挫,被一个名叫李寻的散修羞辱,
经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自然隐去了自己言语威胁的部分,
只说自己诚心求娶吴家女修,却被那李寻狂妄阻拦,甚至出言不逊,辱及云家与落霞宗声威。
“区区一个散修,竟敢如此张狂?”
“连我落霞宗云鸿一脉的面子都敢不给?”厉无痕听完,眼中寒光一闪。
他虽知自己这个师侄性子傲气,未必全然如实,
但对方折了云景山的面子,
便等于折了云鸿一脉乃至执法堂的颜面,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更何况,云景山是他看着长大的师侄,深得师尊喜爱,此事他不能坐视不理。
不然被师尊得知,自己不出头,恐怕师尊对自己也会有意见了!
“师叔,那李寻似乎有些手段,但也不过是筑基修为,只是仗着阵法之利才如此嚣张!”
“恳请师叔为侄儿做主!”云景山躬身恳求。
厉无痕略一沉吟,冷冷道:
“一个筑基散修,也敢在我落霞宗地界撒野。也罢,我便随你走一趟,看看是何方神圣。”
“顺便,也替你主持公道。”
“多谢师叔!”云景山大喜过望。
厉无痕当即点了执法堂内两名筑基中期、行事干练的弟子随行。
一行四人,驾驭着一艘速度更快的执法堂制式飞舟,气势汹汹,再次朝着清雨湖方向疾驰而去。
……
云景山离去后,李寻并未将其放在心上。
于他而言,云景山不过是个仗势欺人、心性浮躁的纨绔子弟,连对手都算不上,
充其量是只聒噪的苍蝇。
至于他背后的落霞宗,只要不是那位结丹老祖亲自打上门来,李寻也自信有应对之能。
他返回内院,随手将凉亭中的茶具收起,而后回到静室。
挥手间,层层叠叠的禁制光华亮起,将整座静室乃至内院核心区域彻底封锁,隔绝内外,确保无人能够窥探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