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出对方具体修为,但单凭这份气度,就绝非寻常筑基修士可比。
李寻见来人,放下茶杯,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遥遥拱手:
“这位便是云道友吧?”
“李某有礼了,闭关方出,未能远迎,还望海涵。”
他声音平和清朗,态度不卑不亢,礼节周全,让人挑不出错处。
云景山定了定神,也拱手还礼:
“李道友客气了,是云某冒昧打扰才是。”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凉亭。
李寻伸手示意:“云道友请坐。”
待云景山落座,他亲自为其斟了一杯灵茶,推至面前,
“寒舍简陋,唯有清茶一杯,云道友勿怪。”
双方简单寒暄几句,无非是“久仰”、“幸会”之类的客套话。
云景山心中有事,勉强应付着,目光却不时扫过庭院,心中对李寻的评估又暗暗调高了几分。
这内院阵法之精妙,灵气之浓郁,以及那些灵植的品相,都显示出此地主人不凡的手腕与身家。
几杯茶后,云景山终于按捺不住性子,放下茶杯,决定开门见山。
他看向李寻,脸上重新挂起那种略带矜持的笑容,开口道:
“李道友,实不相瞒,云某此次前来,是有一事相商。”
“哦?云道友但说无妨。”李寻神色不变,静待下文。
“听闻吴芷柔姑娘,乃是李道友的侍女?”
云景山问道,语气尽量放得平和。
李寻点点头:“不错,芷柔确实在我身边做些侍奉之事。”
云景山闻言,脸上笑容更盛,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意味:
“如此便好。李道友,吴芷柔姑娘天资卓绝,风姿过人,云某对其一见倾心,欲结为道侣。”
“只是听闻她身为侍女,恐有不便。”
“故而想请李道友给云某一个面子,放她自由之身。”
“届时,无论李道友需要何种灵物、丹药,或是其他补偿,只要云某力所能及,定当尽力满足,绝不让道友吃亏。”
他这话说得看似客气,实则隐含施舍与交易之意。
在他想来,自己以落霞宗嫡系身份,许以重利,对方岂有不允之理?
这已是给足了面子。
李寻听完,脸上温和的笑意淡了几分。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才淡淡道:
“云道友此言差矣。芷柔担任侍女,乃是她自身选择,来去自由,何须李某来放?”
“至于补偿云云,更是无从谈起。”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淡。
这云景山与他素昧平生,一开口便是要他放人,语气中带上一丝颐气指使的味道,
更是将吴芷柔视作货物一般交易,着实令人不快。
云景山被这话一噎,脸色微微一僵。
他没想到李寻会如此回答,竟似全然不将他的面子和补偿放在眼里。
他心中恼意又生,语气不由得带上了几分质问:
“李道友,恕云某直言,吴芷柔姑娘如此风华绝代,天赋过人,未来筑基结丹皆有可能,怎会甘心为人侍女?”
“莫非其中有何隐情?”
他这话已有些不客气,暗指李寻可能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