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如茅阿敏,听了一遍就迫不及待地冲进录音室现场唱了起来,直接现场让钟山矫正自己的问题。
两首围绕着乡村元素创造的歌曲,演唱起来并不复杂,但是交给茅阿敏那天生擅长讲故事的嗓子,一切就格外意蕴悠长起来。
而原本还默默把钟山写给自己的歌跟茅阿敏这些互相对比的董黛,此时都忍不住心生感慨。
几句话,一段曲,时代、人生、变与不变尽在眼前。
这扑面而来的、浓烈的时代气息,光是听一遍,就心潮澎湃。
这才是时代的最强音啊!
自己那几首歌好不好?
简直太好了!她多少个梦里都在唱,做梦唱起来都能笑醒。
但是要说能在这个时代唤醒人对生活的思考,董黛心里清楚得很,那些歌是不如这两首有力度的。
只能说自己的那些跟茅阿敏这两首,已经完全不是一个维度上的作品。
这个是时代风华和个人主义的对比,孰高孰低,明眼人心中有数。
她不由得想,原来当初钟老师问我那句想成为什么的时候,就早已同样帮茅阿敏规划好了路线吗?
这样的布局,这样的思考,这样的创作力……
董黛不由得为之心折。
唱完了一首,钟山看看茅阿敏,“怎么样,还怕别人说你土吗?”
“不怕!”
而茅阿敏早已经是涨红着脸,浑身觳觫着沉浸其中,怎么还会记得关于“土不土”的讨论?
再说了,有这样质量的新歌,那就该偷着乐!
唯有谷健芬,看着钟山的表情,好像看见一只从未见过的怪物。
不是说第一首歌是临时想的吗?
明明是刚刚写的词,这过了有半个小时吗?曲子就唱出来了?完成度还这么高?
哪怕谷健芬见过不少音乐创作上的天才,她也从没见过如此逆天的人。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生而知之者?
心中感慨无限,她手上却也没停,等两遍唱完,谷健芬已经扒完了谱,把笔摆在了钟山面前。
“名字还没有呢。”
钟山接过笔一挥而就。
《篱笆墙的影子》、《不能这样活》就此出现在了这个时代。
拿到了这两首歌,谷健芬也是马不停蹄地开始搞配乐、编曲。
如今董黛和茅阿敏的专辑虽然同时在制作,但工作进度上还是茅阿敏的更加着急,对此董黛倒也没什么怨言。
毕竟她这两年已经凭借着两张专辑斩获颇丰,而且到了如今,自从不能登上青歌赛之后,钟山对于她参与电视、电台节目以及出去走穴演出的要求放松了不少。
虽然走穴的一半要交给音像社,但这毕竟让她有了更多的赚钱机会,开心还来不及呢。
忙碌了这么久,终于把音像出版社和电视部的工作安排上了正轨,钟山这才终于想起了自己的本职工作。
拖了这么久,当初的小说《古玩》的话剧剧本还一直没写呢。(已经忘了故事剧情的,在166章)
所幸剧情都是现成的,改编剧本没花费他太久的时间,一周之后,这部水准之上的话剧就已经摆在了艺委会委员们的面前。
总管后台工作的宋银对此的评价是:“你小子还记得这事儿呢?”
不过面对这样一个行业故事,大伙儿都兴奋了起来。
毕竟钟山写这类作品可是非常擅长。
前有《天下第一楼》,后有《戏台》,无不是从一个行业从业者的视角出发,通过经营故事以小见大,来体现时代特点和人物悲情。
而这两部作品也都是大获成功,后者明年还打算复排上演。
看过剧本的委员们从一开始就赞美声不停。
苏民攥着剧本敲着手掌赞叹道,“《古玩》的剧本不算长,却称得上是跌宕起伏,奇谋频出。
“而其中的主要人物,和时代特色,也是刻画得无比鲜活。
“尤其是这个隆七爷。
“从他制假哄父亲开心,到后面走上制假之路,再到最后,隆七爷在最后关头舍弃真鼎,与黑山同归于尽,用一对假鼎完成了自我救赎,这样一个复杂、多面的人物简直太有戏剧味道了。”
往日习惯了在艺委会打下手的朱续却格外喜欢金老板这个角色。
“还是这个金老板有意思,虽然是反派,但竟然是个正面人物,这个演起来肯定有意思!”
旁边的林连昆闻言,笑道,“好家伙,您这就开始毛遂自荐啊?”
朱续满面红光一拍胸脯,“你别说,我还真有这意思!”
众人一番点评过后,于适之才盖棺定论。
“要说这部话剧能跟《天下第一楼》比,我感觉还是差一些,主要还是行业距离普通人太远。
“不过这出《古玩》跟《戏台》比相差仿佛,同样是水准之上的好戏!”
果不其然,等到投票的时候,又是高票通过。
《古玩》顺利提上日程,钟山终于轻松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他除了没事儿就跟刘小莉没羞没臊地腻在一起,就是泡在阅览室看书,偶尔也写写《鬼吹灯》的新篇,甭提多开心了。
直到这天晚上,王好未和陈小二联袂敲开了房门,带来了一个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