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路易兄弟》是一个叫做Modern Talking的德国乐队的歌曲，歌曲名字钟山都没听说过。
但是张嫱一开口，他立刻就懂了。
这不就是“路灯下的姑娘”嘛！
听着张嫱的演唱，钟山脑子里都能脑补那首极为动感劲爆的迪斯科舞曲。
经过了谷健芬的严苛训练，张嫱的演唱技巧比起当初已经不知道强了多少。
她原本那股清澈、通畅又直达天灵感的音色此刻不再干瘪，而是变得圆润美妙。
天然的高亢嗓音加上足够支撑声场的混音技巧，让她此时的演唱终于有了几分“自带电音”的感觉。
一首歌唱完，钟山大为赞叹地看看谷健芬，“谷老师，妙手回春啊！”
能把张嫱这样一个无基础的偏门歌手调教成如今的状态，显然她是下了不少功夫。
谷健芬冷哼一声，眼角的得意却掩藏不住。
虽然嘴上总是嫌弃张嫱没水平，坚决不承认自己是张嫱的老师，但是她心里对钟山的认可还是颇为自得。
钟山看着旁边满脸期待，就差在脑门上写上“快夸夸我”的张嫱，笑着说道，“继续努力，等下个月我腾出空来，我来负责你的专辑。”
“真的？”
张嫱闻言满眼都是兴奋和震惊。
来谷健芬工作室半年了，她这个天生热情的小姑娘早就跟董黛、茅阿敏混得无比熟稔，对钟山的了解也早已不是当初的“出版社负责人”那么简单。
两首歌把董黛从广州拉回燕京，并且大红大紫，一首《同桌的你》直接奠定了董黛在高校学生中无可替代的音乐地位，这样的创作水平有多强，她可太明白了。
然而即便如此，董黛的专辑依然是谷健芬操刀完成的。
而此时此刻，钟山竟然要亲自来负责她的专辑，那得厉害到什么程度？她做梦都想象不出来。
看着张嫱一脸欢欣，钟山叮嘱道，“好好跟谷老师学！”
“嗯！”这下张嫱动力满满。
跟张嫱聊完，钟山和谷健芬才转身去了录音室。
此时的录音室里，茅阿敏正坐在操作台前，听着录音室里的董黛唱歌。
看到钟山到来，俩人都停止了工作，四个人围在一起，谷健芬讲起了新专辑的计划。
“这一次我把之前翻唱的歌曲全都去掉了，准备把《四方歌》里的五首歌，《校园民谣》的两首歌都加进来，然后再创作四、五首新歌，等到十二月推出来……”
谷健芬说到这里，看看钟山，“现在就是拿不准以后的曲风该往哪儿走。”
钟山闻言，不由地看看旁边的董黛和茅阿敏，心里一清二楚。
谷健芬哪是不知道董黛曲风往哪走，她分明是不知道该如何平衡董黛和茅阿敏以后的发展。
作为一个歌手，董黛如今的表现力已经相当出色了，而且凭借两张专辑，已经是火遍大江南北，但如果拿来跟旁边还略显青涩的茅阿敏相比，却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所以谷健芬的偏爱并非无缘无故，毕竟大魔王就是有大魔王的实力。
创作者和表演者是相互成就的关系，所以遇到优秀的表演人才，谁都会格外珍惜。
单单是茅阿敏拿起《绿叶对根的情意》、《思念》一唱，有点审美的人就能明白这表现力要比董黛高一大截。
因此，谷健芬自然更愿意把自己那些优秀的作品拿给茅阿敏来演唱。
如果好歌都给了茅阿敏，那董黛会如何想？
所以这种事实上的“偏心”必然会造成董黛和茅阿敏之间的竞争和矛盾。
偏偏董黛又是如今出版社最重要的歌手，所以谷健芬才会有此一问。
所以这个问题归根结底其实是一个资源不足的问题。
可是任谁也想象不到，资源问题对于钟山来说就不是问题。
既然资源无限，那么格局自然要打开。
他反问道，“阿敏现在已经进青歌赛决赛了吧？”
“对。”
“要是拿了好名次，是不是要赶紧趁势出新专辑？”
谷健芬闻言，一时不明白钟山的用意，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而旁边的董黛则是心中一凉。
钟山这样的提问，难道是打算先把自己的专辑放在一边，转头先给茅阿敏创作新歌？
果不其然，钟山叮嘱道，“既然如此，谷老师你还是先把精力放在阿敏的专辑上，翻唱的、新作品都提前录制好，别耽误了宣传销售的最佳时机。”
听着钟山这番话，茅阿敏有些受宠若惊，董黛的面色却黯淡下来。
可是想想自己跟茅阿敏的水平对比，想想自己已经唱了多少首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作品，她又无从反驳钟山此时的决定。
此时，她看到钟山终于看向了自己。
那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是要宣告自己的“死刑”了吗？
只听钟山开口说道，“至于董黛，你的专辑确实不能再这样东一锤子，西一榔头，总要有个拿得出手的风格……”
果然……董黛心中哀叹，果然自己这几年的大红大紫只是侥幸吗？
等到有了茅阿敏这样的天才，自己也就功成身退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听到钟山说，“……所以你想成为大陆邓丽君呢，还是成为中国校园民谣女神？”
“哈？”
这下不光是董黛，连茅阿敏和谷健芬都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