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山从梁冠桦手里接过报纸,打眼一看,报纸的图片上就是个熟人。
下面的话更是简明扼要。
【知名电影演员迟志强因流氓罪羁押至今,在民间引发了巨大的关注,不少观众纷纷去信要求严惩不贷。据相关部门消息,迟志强流氓案预计将于五月份开庭审理。】
钟山看得直摇头,心想这哥们儿也是惨,他那点儿事儿如果放到后世的娱乐圈,估计连水花都没有一个。
钟山正看着,身后已经围了几个人,看到迟志强这事儿,大家都各有消息。
方馆德站在后面点评,“我听长影厂的朋友说,他们厂里为迟志强这个事儿跑了好几次了,本来一开始南京方面也答应了,打算关他三个月就释放。结果不行啊!很多人写信、打电话要求必须严惩,南京根本不敢放人。”
“到现在,就因为知名度太高,原本羁押三个月打算把他放掉的南京方面只能逐渐加码,三个月之后又三个月,终于还是要宣判了。”
众人唏嘘一阵,唯独梁冠桦依旧好奇,“这个贴面舞,到底是什么呀……”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一圈人都散了,大家都一本正经地坐下,开始各自找人对起了台词,只留下梁冠桦在风中凌乱。
作为组织话剧排练的导演,苏民对《戏台》还是非常认真的。
《戏台》编排又很精巧,多次利用了角色之间“擦肩而过”的空间调度来实现互相不知情的喜剧效果。
这就要求空间调度特别严密。
再加上《霸王别姬》的京戏故事,让苏民灵感迸发。
排练的间隙,苏民提议道,“咱们按照剧情节奏,按照京剧文武场的锣鼓点做音效怎么样?塑造一种戏里戏外都是戏的感觉。”
钟山伸出大拇指,“您这个提议真棒!我觉得是一大亮点。”
苏民闻言,兴冲冲地出了排练室的门,找冯勤商量去了。
至于钟山,则是在排练之余,继续埋头在角落里摸鱼写自己的小剧场剧本。
如是几天过去,等到大学生话剧节正式开始,钟山这部剧本也终于写完了。
作为燕京市头一次大型的学生话剧展演活动,话剧节的开幕式办得相当热闹。
教育部门、文化部门以及各大学的领导们站台助阵,小剧场里的表演围得水泄不通,就连过道和前排的地板都坐满了学生观众。
典礼结束后,于适之和钟山把领导们一一送走,回到剧院办公室,钟山把修改完毕的收稿递了过去。
“哟!新作品?”
于适之一脸兴奋,“《古玩》吗?”
钟山嘿嘿一笑,“《古玩》还没写呢,眼下这部是小剧场的话剧……五月底话剧节搞完,剧场不能闲着嘛。”
“好!这觉悟不错!”
于适之满意地点点头,抬手翻看起来。
剧本的名字叫《大撒把》,于适之看着这个名字,浮想联翩。
撒把骑自行车不仅表明车技优秀,更暗示着稳定与失控仅一线之隔。
他咂摸了一番,定了定神,继续往下阅读。
再看下面的场景,好么,只有一张长椅。
他不由地抬起头来,“你这是模仿那个《长椅》?”
《长椅》是苏联剧作家盖利曼近两年的新作品,同样是定位于小剧场,男女二人在一条长椅上完成所有的戏剧内容。
钟山摇摇头,“不太一样,我这里实际上是讲述的一个连续性的故事,而不是一个片段。所谓的长椅,也并不一直是同一条长椅。”
于适之闻言愈发感兴趣,他埋头阅读起来。
故事开始于首都机场的航站楼的长椅上。
顾言正在送自己的妻子出国。
这年头大家总觉得出国必然飞黄腾达,所以很多人往往一去不回头。
顾言舍不得妻子走,但他明白,妻子的心早就不在了。
送别妻子之后,他听见有人叫自己,才发一个男人正抱着一个晕倒的女人。
男人旁边是一大堆行李,不用说,他跟顾言的老婆一样,都是要出国的。
把自己的老婆随意安排给顾言,男人就这么提着箱子离开了。
黑场再次亮起,时空已经变成了医院的长椅上。
顾言将晕倒的女人送去了医院,谁成想女人晕倒之后流了产,顾言平白无故被一顿痛骂,好在醒来的孕妇解释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