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丹丹则是故意摆出一副领导架子,“你们呀,不要动不动就搞个大新闻!”
一旁的梁冠桦则是玩笑道,“还真别说,要真按您说的讲一宿的报纸,那真成大新闻了!”
一说起这个,大家又憋不住笑起来。
眼看天色已晚,钟山招呼着一众学员,又看看旁边的董黛、梁佐,大手一挥,“走!东来顺吃涮肉去!”
这下学员们更兴奋了,欢呼着恨不能把钟山抛起来。
梁佐看着钟山,心想,这次真是跟着钟老师有肉吃了。
一行人蹬着自行车,有说有笑地在穿过冬日的寒风,钻进了东来顺温暖湿热的大厅里。
九个人围在一个不大的圆桌前,钟山对着迎上来的服务员一挥手,“先来二十斤羊肉!”
“二十斤?”
服务员愣了,“你们吃得了吗?”
钟山催促,“你甭管,又不是不给钱,今天就是要敞开了造!”
很快,整个圆桌直接摆上来三支铜锅,挂盘的手切羊肉堆叠成山,仅有的空隙里还摆满了麻酱、辣椒油、韭菜花、腐乳、虾酱,以及那一头灵魂糖蒜。
学员们知道钟山家底雄厚,也都放下了矜持,甩开腮帮子狂炫不止。
一大帮子二十出头的青年人,每天排练、表演、蹬自行车,肚子里是真没什么油水,一年到头都难得能这样吃一回,二十斤羊肉用了一个小时直接消灭得干干净净。
钟山一看还有几人意犹未尽,干脆又要了五斤,再加上打底的大白菜和粉丝,让所有人都吃了个肚儿圆圆。
这一番疾风骤雨的吃法,惹得周遭的食客频频扭头惊叹打量,毕竟在这个年代,很多人下馆子都是请客办事,敢这么吃的是真不多。
酒足饭饱,大家剃着牙随意聊着天,梁佐搭着钟山的肩膀,“师父,说起来,我弟弟还想请您到家吃饭去呢,您什么时候得空?”
钟山挑眉,“梁添?他怎么想起我来了?”
“他呀最近可是出大名了!”
梁佐笑道,“自从演了《二子开店》,走在街上,谁看见他都叫他麻杆儿!那回去西单看电影,他差点没让热心群众给堵在里头,最后把警察同志都叫来了,还有人找他走穴呢!”
“走穴?”
旁边的学员们听着都新鲜,郑天唯好奇道,“梁老师,您弟弟演得不是个……二流子吗?这怎么走穴?”
“唱歌啊!”
梁佐笑道,“其实对于演员来说,去到某个厂里,只要一露脸,就算是走穴完成了,随便表演点儿什么,大家都爱看!”
听着梁佐的解释,学员们啧啧称奇,眼里多有羡慕之色。
钟山见状,拉着脸教育道,“你们还年轻,甭想着这些歪门邪道,跟着老先生们把表演吃透了,以后想赚钱有得是机会!”
学员们鲜少看到钟山如此严肃,都赶紧点头。
梁佐看着这一幕,觉得有点好笑。
松丹丹1960年生人,她这批学员其实就比钟山小了三四岁,但是此时一说话,他分明感觉钟山比他们稳稳高一个辈分。
只能说钟山的影响力还是太大,虽然还不到三十岁,可现在学员们看到他,都已经把他当做行业翘楚、前辈老师了。
唯有松丹丹胆子大,她腆着脸问道,“钟老师,那您跟我们说说,咱们剧院里说的那个电视部,到底干什么呀?真能带着演员赚大钱吗?”
此言一出,大伙儿的目光都热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