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钟小兰的关系在,钟山自然是一一满足,顺手给她们写了些祝福的话,哄得姑娘们眉开眼笑,粉面含春。
如此盛况,看得萧楚楠心生向往,下楼的时候,不由得酸道:“我看你以后最好离女人远一点。”
“怎么?”
“我嫉妒。”
一旁的钟小兰是知道萧楚楠“性别”的,此时听到咯咯直笑。
仨人搬完东西上了车,汽车再次发动,在众目睽睽之下潇洒离去。
往普渡寺后巷走的路上,钟山忽然想起了之前那件事,他扭头问道,“你后来没再去黑灯舞会吧?”
“去个屁!”
萧楚楠爆了句粗口。
“怎么?”
“那次你说了之后,我就没去,没过两天就听说舞会黄了!”
“啊?”
萧楚楠解释道,“我听说他在里面认识了个大姐,大姐特喜欢他,不过这小子没瞧上人家。”
“本来没瞧上就没瞧上呗,结果他说话还不客气,再加上他玩得好的一个尖果儿跟大姐有仇,那个大姐直接一个电话把戴帽子的招来了!得!全军覆没!”
萧楚楠说到这里一脸庆幸,“幸亏当时我没在,要不然进去一趟多丢人啊,我爹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后排的钟小兰坐不住了,扒着座椅伸过头来,“那迟志强也被抓了?”
萧楚楠蛮不在乎,“嗨!他被抓了也没事儿!演员嘛,厂里总是要保护的!带回去口头教育呗,跳舞又不是什么大事。”
钟山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心想,再过几个月可就不一定了。
几人聊完了舞会的事儿,萧楚楠看看钟小兰,脸上又眉开眼笑起来,“妹妹,来,告诉姐姐,你这毕了业,分配到哪儿了?”
钟小兰一阵恶寒,往后缩了缩,才张口:“分到通讯社了。”
萧楚楠眼睛一亮,“通讯社!好单位啊!你以后要是去地方上,多大的官儿也得对你客客气气!”
钟小兰摇头,“我是外文翻译,又不是记者,去地方干嘛?”
萧楚楠还想再说,钟山干脆打断,“行了行了,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少惦记我妹妹。”
她这才悻悻闭上了嘴。
把钟小兰送回了家,钟山也回到了首都剧场。刚进办公室,高行建一见他就催促道,“快快!美国大使馆的人在等你。”
“啊?”
钟山一愣,跟着高行建匆匆去了院办。
推门进去一看,刁光谭正跟一个西装革履的小老外喝茶呢。
只不过看老外不安的神情,恐怕他对高碎不是很喜欢。
看到钟山进来,原本面露难色的老外神情一松,趁机放下茶杯,飚出一嘴塑料普通话。
“泥豪,卧史弥勒先圣的薛生,卧叫杜勒斯。”
钟山一听,立刻明白眼前这个杜勒斯是来替阿瑟·米勒来拿稿子的。
他微微一笑,把杜勒斯按在椅子上,“你先喝茶,我去去就回。”
说罢,他借了高行建的车子回家取了稿子。
再次出现在院办,他看看坐立难安的杜勒斯,伸手把稿子递了过去。
“这是要寄给阿瑟·米勒的稿子,麻烦你了。”
“不会不会~!”
杜勒斯如蒙大赦,抱着稿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再看看茶杯里的茶水,纹丝未动。
钟山揶揄道,“院长,你这茶挺耐泡啊!”
刁光谭根本没心思理会这个。
“你小子怎么回事,怎么写了稿子往外寄,我们都还没看呢!”
钟山随口解释道,“这次是去美国的时候,陪着妹妹去了一趟波士顿,正好去瓦尔登湖看了看,有了点感悟,写了一个外国题材的故事,所以没给院里看。”
“外国题材?有中文稿子没有?”
“有!”
钟山刚才一趟把家里的稿子全拿来了,此时倒派上了用场。
拿过《死亡诗社》的剧本,刁光谭细细翻阅起来,高行建一看,干脆也不走了,直接站在刁光谭后面偷瞄。
剧本不长,刁光谭读完之后,放下手稿啧啧称叹。
“作为话剧来说,故事有点散漫,不过不得不说,学生站在课桌上送别自己的老师,这一幕还是很震撼的。”
身后的高行建则是对这个故事无比沉醉。
“大多数人都生活在平静的绝望中!啧啧!钟山,你看到瓦尔登湖,就能顺着梭罗的话写出这么一篇作品,咱们一起去趟什刹海,你能写出点什么来?”
钟山心想,总不能写《情满四合院》吧?
倒是刁光谭立刻找到了新的批评理由。
“去国外有感而发就写一部话剧,在国内就不能有感而发?你的承诺呢?你今年的大戏呢?”
“您别急啊!”
钟山闻言笑嘻嘻的指指包里,“早就写好了!就等您这句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