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剧场,角落的阴影里,钟山听到这话的时候,感觉嘴角比AK还难压。
憋了这么多年,听到对面姑娘这么一句“赶不上车”,钟山哪里还不明白其中的言下之意?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控制情绪。
淡定、淡定——
淡定个屁!
钟山果断攥着姑娘的手,大步流星地朝车棚走去,不给她任何一点犹豫的机会。
这晚的自行车,大概是钟山骑过的最快的交通工具。
在小巷子里一路骑行,刘小莉静静地贴在他的身侧一言不发。
十分钟之后,俩人出现在了钟山家的门外。
昏暗的胡同里,隐约传来刚下班的人艺演员们的欢笑声。
钟山把车子推进门,反手将大门锁好,一转身,刘小莉柔软的身子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忽然吸了吸鼻子。
钟山抚着她的肩头,“怎么了这是?”
姑娘的声音闷闷传来,“说话不算话。”
钟山哑然失笑。
之前俩人在瑞丽时约好等各自回了燕京,钟山来找她约会,谁知钟山这半个月忙得够呛,要不是前两天萧楚楠来的时候问起,他恐怕这会儿也没想起,当时赶紧托萧楚楠给刘小莉送去了两张票。
结果今天又遇到这么档子事儿,直至此时才有空相见。
多时未见,俩人抱在一起,听着彼此的心跳,都有些意乱情迷。
刘小莉抬头望着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忍不住伸手去抚摸钟山的面庞,谁知抽出来的手刚搭在钟山的肩膀,就听到对面“嘶——”的一声。
她不由一愣。
“怎么了?受伤了?”
钟山咧咧嘴,这才把今天晚上在台下机房里组织大家“拉纤”的事讲了出来。
听钟山说的轻松写意,刘小莉眼里却满是担忧。
她常年进行舞蹈锻炼,什么样的伤没见过?疼成这样,肯定不是小事儿。
“我看看?”
“行啦,不碍事儿。”
钟山笑笑,还想拉着刘小莉继续。
刘小莉却挣出身子来,拽着钟山进了小楼。
灯光打开,她看看穿着衬衣的钟山,板起俏脸,“你自己脱还是我给你脱?”
钟山坏笑道,“那你给我脱吧。”
刘小莉笑着剜他一眼,素手轻移,没几下就解完了扣子。
钟山感受着刘小莉纤细的手指划过肌肤、帮自己脱下衣服,不由地深吸一口气,调笑道:
“玉手温凉,来解衣裳,不见灯影,只闻发香!”
刘小莉听他口花花,原本还想捶他一下,可眼看着钟山右臂已经僵硬得不行却还在嘴硬,眼里忽然又心疼地噙着泪花。
“你还笑!肩膀上都紫了!”
钟山顺着她的手看过去,之间肩头却是一大片紫青,还略略有破皮渗血的地方。
“这有什么,男人嘛,过两天就好了。”
“我给你抹点药!”
刘小莉不由分说,从包里掏出创伤膏,干脆跨坐在钟山腰际,给他细细涂抹起来。
等涂抹完毕,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低头,就看到了钟山直勾勾的目光。
她心头一颤,却转身站起,“你都受伤了……还是好好休息吧。”
“哦……”
钟山的声音有些失望。
刘小莉推着他上了楼,把他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又给他倒了杯凉白开。
“乖,别乱使劲儿,我给你铺床。”
再看到姑娘躬身弯腰的窈窕身影,钟山哪里还坐得住?
他站起身伸手从后面抱住了这朵清丽的娇花,把她的身子转到自己怀里。
望着眼前的姑娘,明眸含秋水,俏眼漾春波,整个人正融化在自己身上。
钟山把一切抛之脑后。
不管了,老子今天就是要溺死在这潭春水里!
一时间屋子里光影摇曳,荡漾着两个人的舞姿。
这一夜,钟山卧室的灯格外昏暗。
青年大学习就是不一样,这一天,两个人展开了一场跨越五千黏的文化交流。
钟山读的是《道德经》,灯下展卷,发现第一章便写着“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刘小莉读的是《唐诗三百首》,起手就是杜甫的《客至》,然后又成了李白的《望天门山》。
随着文化交流的逐渐深入,钟山干脆将大明朝两京一十三省扛在自己的肩上。
而刘小莉的读书声也渐次从断断续续变成了书声琅琅,而后又慷慨激昂,渐渐喑哑低沉。
第二天早晨,钟山一觉睡醒,只觉神完气足,拉开窗帘一看,嘿!大太阳地儿!
等他端着热气腾腾的早点放在桌旁,对面的姑娘没了昨天的文化底蕴,已然羞得不敢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