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森听着俩人的话,略一思索,一拍大腿。
“我明白了!能安排你们表演,看来最佳喜剧奖已经是我们的了!”
他正满脸欣喜,结果一看对面俩人一副似有若无的笑容,顿时发现自己才是最晚想到的那个,笑容一时间停顿。
笑容不会消失,只是转移到了钟山俩人的脸上。
到了下午三点半,所有人的准备都已就绪。
虽然此地距离会场只有一步之遥,不过牌面是不能丢的。
楼下的limo早已准备就绪,众人鱼贯而入,两辆豪华轿车只前进了不到一公里,就缓缓停在了会场边。
会场周围,奥利弗奖的宣传海报和招牌随处可见,大批的戏剧迷早已聚集在这里,冲着每一个出现的戏剧明星尖叫欢呼、索要签名。
作为目前伦敦西区首屈一指的喜剧作品,场场爆满的《糊涂戏班》剧组人气相当高。
罗温·阿特金森等人出现时,围观的人群甚至能准确叫出他们的名字而非角色。
演员们忙着四处招呼、释放魅力,钟山则是静静打量着眼前的建筑。
这是一座维多利亚风格的红砖建筑,建筑上方的巨大圆形穹顶以及外墙的鲜亮色泽让人一眼难忘,远远地看去,仿佛一座巨大的蒙古包。
实际上它的灵感是来自于罗马的斗兽场。
音乐厅的正门外是一座高高耸立的雕像,围绕着雕像的小广场就是此刻众多剧组演员、明星们所在的区域。
奥利弗奖并没有所谓走红毯的流程,这一片小广场也约等于可以一直停留的红毯区。
大多数明星、演员们会在这里停留半个小时甚至更多,大家彼此交谈聊天,仿佛巨大的派对现场,还可以尽情的拍照、合影、签名,释放自己的个人魅力。
音乐厅正门前两侧早已挤满记者与镜头。闪光灯连成一片银白色的浪花。
在这片西服与礼裙的海洋里,钟山他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果然吸引了更多目光。
不少记者好奇于他的身份,低声互相打听,而更多人则干脆把镜头对准他拍个没完。
钟山对此浑不在意,直到外场的主持发现了这个“华点”,立刻凑了过来。
在得知钟山就是《糊涂戏班》的编剧之后,主持人夸张地喊道,“omg,女士们先生们,这就是糊涂戏班的钟山!alive!”
现场顿时又响起一阵欢呼。
钟山被主持莫名其妙地拉住拍摄半天才终于得到自由,托比·罗伯森凑过来嘿嘿一笑,“现在相信了吧,你真的比想象中要更加出名!”
自由活动结束之后,《糊涂戏班》再次在音乐厅门外集结。
音乐厅主厅穹顶高阔,灯光如星。
诞生于维多利亚时代的皇家阿尔伯特音乐厅有着硕大无朋的体积,足足可以容纳五六千人。
整个剧场从下到上的观众席、包厢足有五六层之多,最上面一排已经宛如坐在山顶。
而在整个剧院最下面的圆圈里安坐的,才是入围本次奖项评选的剧组和个人。
如今的奥利弗奖的奖项设置远没有后世那么复杂,戏剧、歌剧两大分类,一共十几个奖项说起来并不算多。
主办方没有什么兜圈子的意思,现场的环节非常简单,就是固定的演出——颁奖——演出模式。
只是台下的人们并没有多余的心情去欣赏台上的莺歌燕舞,至少拿到奖之前不会。
随着奖项的一个个临近,钟山发现身边的演员们都开始紧张起来。
托比·罗伯森状态还好,只是忍不住切换坐姿,而身边几个主创演员则是不停地摩挲着手指。
最佳喜剧作品奖忽然来得很快。
颁奖嘉宾照例念完四个入围名单之后,没有过多拖延,直接喊出了《糊涂戏班》的名字。
现场的观众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场内的掌声连绵不绝,托比·罗伯森一脸坦荡地站起身来,故作大度地跟每一个竞争对手拥抱致意,然后才招呼剧组主创们一同登台,捧起了这座奖杯。
“不得不说《糊涂戏班》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奇迹!”
手捧奖杯的托比·罗伯森扭头望着身旁的钟山,夸赞起来。
“事实上我身旁的这位帅哥创作这部话剧只用了7天时间,天呐,七天!七天他就想好了如此复杂的嵌套剧情,七天他就设计好了每一段台前幕后的错漏笑话!
托比罗伯森动情地感叹,“如果我有这个天赋的话,活到现在的我已经把伦敦西区买下来了。”
众人哄堂大笑。
头一次听到这段故事的观众们无比惊叹,掌声连连。
真正从事这个行业的人则都跟见了鬼一样低声交谈,看向钟山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或许这样的天才时刻并不能复现,但是哪怕平生只有一次,这也足够传奇了。
等到托比·罗伯森发言完毕,他扭头把话筒位置让给钟山。
谁知钟山站在舞台中间,却只说了一句话。
“不好意思,由于我只准备了一段感谢致辞,所以请允许我把它保留到年度最佳戏剧奖的时候再用,谢谢。”
此言一出,台下的笑声、口哨声、鼓掌声此起彼伏。
不少人惊叹于钟山言语间的自信和从容不迫,很多人同样只是嗤笑一声,觉得他纯属吹牛装逼。
但是装逼这事儿,关键还要看能不能成。
等到剧组的人开始陆续下场,舞台上忽然出现了两个显眼包。
此时的罗温看起来有点神经质地左顾右盼,而钟山则是忽然从兜里掏出了一份报纸。
等到道具组忽然推上了一根“路灯”,所有人才明白,演出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