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越说,白眉上人眉头蹙的越紧。
此时此刻,却是有些后悔之前将江夏视为囊中之物,主动去寻南疆仙盟,以让双方元婴级别势力不插手战局的决定了。
之前不想让他们插手,那是觉得己方一定赢。
现在却有种捅了马蜂窝,却不知如何收拾的不安感。
他勉强镇定心神,对三人道:“缘来坊市终究是两界节点,在此地开战,双方都可以放手施为,不受两方天地压制。
但若这江夏人胆敢犯我长生界,却必遭我界天地针对,到那时,或许是我们战而胜之的机会!”
“师兄的意思是,放这些江夏人来我宗辖境?不再去攻打缘来坊市了?”青月上人微惊,上前一步道。
白眉上人将两道白眉甩至脑后,沉声道:“对方势大,避其锋锐又有何不可?
让众弟子在玄月山跟缘来坊市之间,沿途设点,布阵布防,我要让每一个山头,每一处湖泊,都成为埋葬江夏人的坟墓!”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不过照我看,江夏人暂时应该没有精力来管我们,那乾光宗估计已经杀入江夏去了!”
听他这么一说,青月上人额头青筋跳起,大怒不已。
“乾光宗这帮小人,答应要来驰援我等。
没想到行事竟比黄风老魔还要下作,不来缘来坊市助我等击溃江夏主力。
反倒趁着两方大战无暇他顾之际,悄悄溜进了江夏去!”
他咬牙切齿,痛骂不止,对这乾光宗的愤恨,比江夏人都要重些。
这宗门也的确该骂。
按说他们玄月宗,云山宗,乾光宗,乃是这古兽山脉南麓万里之地三个金丹大宗。
往日互相之间是有些龌龊,竞争厮杀也是常有之事。
但面对天外来敌,是不是应该沆瀣一气,不,是齐心协力?
说好的三宗同盟,共聚缘来坊市,给那江夏人迎头痛击。
可到开战后,他左等右等都没等到乾光宗的援军。
心道若是此战有此宗加入,结果定然不同,小败变作大胜,也非是不可想的。
怎料此宗无耻至此,竟是卖了他们,自行去了江夏。
打的不就是江夏主力在外,内部防卫空虚,满城财货可容他们随意处置的算计吗!
无耻之尤!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
缘来坊市内。
还在笑那法修无能,玄月少智的江夏武者们,突闻噩耗。
“什么?你给我说清楚点,什么叫法修偷家了?”
“卑鄙的法修趁我等不备,以妖术开启另一条空间通道,直插我江夏中心,而今正在城内城外,掀起腥风血雨!”
“我家儿老小都在江夏呢,快让我回去,看我跺不死这帮卑贱的法修!”
缘来坊市内,众人又急又怒。
周牧谦,梁财贵,李三全等人,第一时间就带着江夏武者回援。
柳青雅在观察了下苏青情况,确定其没什么大碍后。
作为己方唯二两个大宗师,得不到一点歇息时间,马不停蹄的又带着龙象,无畏两个战团驰援江夏而去。
这时候,缘来坊市的防守力量,只剩下自各地驰援江夏而来的各个雇佣兵团,江夏十二市的附庸势力,以及部分家在外地的曙光军人。
裴柔期盼着玄月宗千万不要在这时候卷土重来。
因为眼下,作为江夏之主,所有人主心骨的苏青,仍处于昏睡不醒的状态。
她接过傅佳佳端过来的温水,帮忙给苏青擦拭尽是血污的身体。
看着他皮开肉绽,好像开了朵朵血花的身体,裴柔很是自责道:“身为护道人,让他伤成这样,我是有责任的。”
“裴大人千万不要这么想,苏师常跟我们说,生死大战,除了生死就都是小事。
此番苏师以宗师修为迎战金丹上人,有此结果已是万幸了。”
傅佳佳站在门口,出言宽慰裴柔道。
裴柔闻言也只是轻叹了口气。
此番大战之凶险,还在她想象之上。
那白竹上人不是好相与的,即便她有武宝相助,拼尽全力,也只是勉强支撑,还在那两头四阶灵兽手里吃了小亏。
如此,根本就没有余力襄助苏青。
这才让黄风老魔盯上了他,逼他不得不使出超出己身承受能力的力量,连出八掌天佛降世,才会有现在这幅惨状。
自责之余,便是面对赤身裸体的苏青,也没有羞涩的感觉了,只是同情又怜悯的在他身上擦了又擦。
“阿苏没事的,我也练金刚不坏,这点伤······”
铁牛看她轻轻柔柔的拿毛巾给苏青擦拭身体,认为没必要大惊小怪,正欲开口。
却被一旁的傅佳佳连忙拉住,不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
“那我们就先走了,劳烦裴大人照顾苏师。”
说罢,傅佳佳拽起铁牛就走。
可刚在门外不远处站定不久。
就见裴柔一脸焦急的又把他们唤了进去。
却是苏青身上,突然冒起阵阵黑气,那黑气污臭不已,直熏人眼。
裴柔不知是他功法缘故,还是中了法修的暗算。
故而只能询问苏青一众弟子问问情况。
但还不等弟子们入内。
门内便有苏青传出话来:“我已无事,方才只是扫除外邪,排清体内余毒而已。
现欲去武道圣胎一行,各位无需挂念,各司其职即可。”
旋即众人便看到武道圣胎的接引白柱,降临到这方刚刚被完全纳入人武域统治的缘来坊市。
无数人看到苏青以昏睡躺平的姿态,徐徐被白光托载入天,谁也不知道他这是个什么情况。
而实际上,此时此刻的苏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情况。
“先天无量乾坤功,这是创成了?”
“没有吧,功法进度还停留在79%啊!”
“没创成的话,我这怎么易筋洗髓了数次,后天返先天,正朝着先天武体的方向蜕变呢?”
“关键我怎么不能动呢?这不胡闹吗,江夏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