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陈珩忽身躯一摇,空中只见白芒大盛,辉光如轮!
有好似龙吟虎啸般的炸响须出,下一刹那,那些肉眼可见的气团在陈珩身周轰隆炸开,叫狂风大卷,光影扭曲!
这巨大响动传出,叫铁剑门中的修士都是吃了一惊,只以为是外敌大胆打了进来,忙朝声响发出之处奔去。
不过等孙明仲、冯濂他们到得陈珩闭关静室时,只见一片墙倒屋塌,木石散乱。
在纷飞的尘烟中,除了陈珩之外,并不见另一个人影。
“门主……这是?”
孙明仲张了张嘴,上前了一步,愕然问道。
原本那座精致的三层楼观,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至于陈珩身上则是有大大小小的剑痕,而伤口显然是新添的,还未愈合,其中几处,甚至隐隐可见白骨森森,着实触目惊心。
而孙明仲是亲眼见识过陈珩能耐,故而对于这一幕,他着实是大感疑惑。
在孙明仲心中,这成屋道场内,怕还无人能伤到陈珩。
谁有资格去同法圣天的道举状元交手?
曹兴,常心钧,还是那位隋婳?
连云慧、余奉他们三人合力,都是在陈珩面前败下阵来。
要说曹兴能有这个能耐,他孙明仲这个无定门修士,也是不信的。
而冯濂的眼力显然要比孙明仲高明一些,看到了陈珩四肢百骸内流转的那一层罡网。
在惊疑过后,他赶忙行礼道贺:
“恭喜门主玄功又进!”
这一句发出,叫孙明仲不由一愣,而傅抱嵩很快也是会意了过来。
“敢问门主,这是那门先天破体刀罡?”傅抱嵩疑惑问道。
“先前名号已不适用,此术眼下……当为‘有无相破体剑罡’。”
陈珩沉吟片刻后,笑了一声,道:
“而剑罡一成,我于这道场天地内,应是鲜有抗手了!”
……
……
烟尘徐徐飘散,被劲风一拂,很快便也在眼前消散不见。
在说话之间,陈珩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剑创就在以肉眼可见之速愈合,只八九呼吸,鲜血便不再渗出,皮肉生长。
元关三叠——
这是早在数月前,陈珩依照太素玉身的气血搬运,而草拟出的一门疗伤武学。
但奈何先前内息不足,一直也只是个设想,直至今番证得灵台,他才终是顺利施展出了此术。
而在证得灵台后,因内息暴涨缘故,陈珩多出的不仅是元关三叠这门武学。
真真正正的大头戏,实则还是他方才完善的那门有无相破体剑罡!
而这剑罡的前身,乃是那门先天破体刀罡。
数百年前,铁剑林家的老祖与六甲教一位弟子在闯荡北地时,偶遇了一座前人遗府。
因两人那时本事不济,难以悉数破解府中机关,便一人取了一半洞府密符,约好日后再探。
孰料时过境迁,六甲教的那半枚密符竟然落到了柴鸣手中,而铁剑林家亦破落了下去,不复先前鼎盛之态。
如此,便也有了那场灭门之祸。
而在破开遗府,得到先天破体刀罡后,尽管陈珩几番更改根底,但它的威能依旧难令陈珩满意。
直至今日……
此时陈珩见冯濂、傅抱嵩几个都是心下好奇,便也一笑,示意他们可以请教出招。
“门主,那便冒犯了!”
待来到校场中后,冯濂先是恭敬先了一礼,旋即围着陈珩绕了一转。
忽而他足下一点,身形便如奔雷般闪出,在衣衫猎猎间,一掌便朝向陈珩击去!
出乎意料,面对冯濂这一击,陈珩只是不闪不避,也未运气抵挡,惊得冯濂连忙又收了七分掌力。
嘭!
这一掌落下后,陈珩身形未动,反而是出招的冯濂蹬蹬后退数步,瞳孔猛缩。
“这是?”
冯濂只觉在掌力落下时,陈珩体内的那层剑罡微微一动,竟自己原原本本,将那掌力奉还了回来,打了他一个猝不及防。
思索片刻,冯濂也是再度出招,这一回,结果依旧未有什么变化。
就这样在斗过十数合后。
自始至终,陈珩都是动也未动,反而是出手的冯濂被自己招式给震得气血上脸,脚下虚浮。
“门主这门奇功,当真是巧夺天人之妙……”
终于,在被那反震过来的拳力险些伤了心脉后,冯濂也终是认清,凭自己手段,是绝无可能应付这有无相破体剑罡的。
他在心悦诚服行了一礼后,遂识趣下场。
而陈珩与冯濂交手的这幕被众人看在眼中,似方才还有些跃跃欲试的傅抱嵩等也是熄了心思,只是赞叹不绝,口中忙道出一番恭维言语。
有无相破体剑罡——
似这门武学,实则是陈珩参照他的那门“龙虎金衣”所创。
同样,也是在这道场中,他所花费心思最多的一门武学!
剑罡乍沉乍浮,看似各守境隅,却又可神气相注,直指元关,俨然自成一格。
无论是何般攻伐落于陈珩身上,都会被剑罡原原本本反弹回去。
如此,便是使陈珩先天便立于不坏之地,想要伤到他,需得花费气力将剑罡破去再谈其他!
而这,也是陈珩对于“龙虎金衣”的最终设想。
只是现世的道法神通玄异高妙,远非如今的陈珩所能穷极。
而真炁、法力的层级,亦是比这道场中的内息要高出了不止一筹……
故而有无相破体剑罡虽可做到反弹武学。
但远在其上的龙虎金衣,却难做到抵御大多道术,更莫说是神通了。
不过随陈珩修为日高,见识更深,他自信自己这龙虎金衣将来也必还有一番增进。
便是做成那“万法不沾”的金衣根本设想,应也并非毫无希望。
此时在出了校场,陈珩也是同孙仲明、冯濂几个说了些武学精要,顺带点拨了一番他们的功行。
不过当来到正厅后落座未多久,忽然,场中所有元神真人都是心头一跳,似有某物破封而出,终于落入了心田感应之中。
而他们双目也瞬有灿烂星光流动,熠熠生辉,照得满室通明,一时间,竟将堂前烛光都悉数压了下去,使之毫无颜色!
“青陵经……”
陈珩神色一动,心中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