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墨目露欣赏,不愧是他本家人。
最近他琢磨着,自己在小镇待了三十年,大家却一直对他缺乏应有的尊敬,很有可能就是缺一个狗腿子。
老者深深皱起了眉,他不想和这位身份不明的守镇人对上。
尤其是不久前,陆怀清特意提醒了他们所有人,千万不要去招惹那位守镇人。
能让陆怀清都说出一个“千万不要”,此人之棘手,可想而知!
想到此,老者洒然起身:“那老道就不摆了,随便逛逛总成吧?”
老墨呦呵一声,这是心里有鬼啊,看来接下来得盯紧些了。
墨守规望着老道背着手离去的身影,心中冷哼一声,跟他斗?
他墨某人平生最广的就是人脉,真当他“墨喊人”的名头是吹出来的?
“小墨啊,这老道啥来路?”老墨回头严肃问道。
墨守规忙道:“不知道啊,前些时候突然在我对面摆了个摊子,天天盯着我,我感觉这帮人有鬼!”
老墨若有所思。
最近镇上确实有点太安静了,居然没有人搞事,这确实很不合理。
等到老墨离去。
眼见再无人掣肘,墨守规立马开始起卦。
但很快,他皱了皱眉,那老头离开了此间,还在刻意搅乱天机?
呵,你越不让我看,我还就越要看个清清楚楚了!
……
……
洞天之外。
一只白头黑羽的怪鸟飞过山谷上空,缓缓落下。
山谷绿意葱茏,看似生机盎然,却死寂得可怕,连一声虫鸣都没有,宛如一片死地。
怪鸟最终落在一名男子的臂膀上。
男子喂了一枚丹丸,怪鸟满足昂首长鸣,却被他轻轻一敲脑袋:
“安静。”
白头怪鸟立马噤声,那双眼珠转来转去,极通人性。
“找到洞天入口了吗?”男人问道。
白头怪鸟摇头。
“那还回来偷懒,继续干活。”男人一抖手臂,要将白头怪鸟放飞出去。
孰料下一刻,白头怪鸟一展羽翼,一张纸条落了下来,被男子伸手抓住。
他展开一看,目光骤然一凝,转身快步踏入一方独立小天地。
此方小天地不大,仅一间屋舍大小,却足以遮掩身形气息,里面盘坐数道身影,气息内敛,不泄丝毫,看似与常人无异。
其中一人抬头,皱眉道:“刘千刀,陆怀清还没出来?按照约定,应该就是今天才对。”
名为刘千刀的男子举起手中纸条,沉声道:“陆兄说了,洞天内生了变故,行动推迟到下个月底。”
几人皱眉,方才开口者沉声道:“迟则生变,真要延迟一个月?”
“罗兄稍安勿躁。”刘千刀缓缓道,“上清法脉的那位还没走。那位实力不俗,又身份尊贵,诸位应该不想此事成后,被上清一脉不死不休地追杀至死吧?”
众人不禁沉默,上清一脉的霸道,在讲究清净无为的道门内,算是独一份。
而那位的记仇,在上清一脉中,又算是独一份。
两者叠加……他们还真不愿招惹这位。
“此事不易操之过急。”刘千刀道,“道争开始才两个月不到,推迟一个月,也就三个月,我们仍有充足时间。”
其余几人对视一眼,沉声道:“希望不会再有意外。”
刘千刀冷哼道:“你们若是不相信陆兄的话,现在就可以走人!”
听他这般说,为首者语气缓和道:“刘兄不用与我们这些粗人置气,此事一成,对大家都有好处。”
“安心等待时机吧。”刘千刀留下这句,转身离开了此方小天地,前去通知其他人。
……
……
院落中。
鱼吞舟一人练拳,拳式尽走刚猛一路。
这半个月来,陆前辈接连传授了他三门拳法,清一色的阳刚路子。
他以降龙伏虎拳为根基,触类旁通,快速将这三门拳法尽数掌握,练出了拳意,而后融入了太极拳意中。
加上今日,易书道意与经文进一步融入了太极拳意。
鱼吞舟隐隐然有种感觉——
太极拳意距离圆满,真的不远了!
就在他忘我沉浸、拳意流转之际,陆怀清不知何时已立在一旁。
“陆前辈,今天我们学什么拳法?”鱼吞舟收了拳架,目光期待。
陆怀清却是笑道:“不急,我算了算,你这些时日侵吞的武运,差不多也够你在铸就仙基这条路上,迈出最关键的第一步了。”
“所以今日,我们不练拳,聊仙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