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鱼吞舟填饱了肚子,眼见陆前辈还未归来,便拎起鱼篓下了山。
沿着河畔往上走了一段路,他终于看到了龙鱼群,趁鱼群不备,跳入河中,开始碰瓷。
如今这些鱼都学精了,他只要炸过一次鱼,这些龙鱼短时间就不会在这片河段聚集,需要继续沿河寻找其他鱼群。
如此反复三次,鱼篓装得满满当当,也就湿了一身衣裳。
到手之简单,令鱼吞舟不禁摇头前三年来过的是什么清苦日子。
鱼钓得差不多了,他看了眼左右无人,便又汲取了一波水运玄气。
水运玄气沿循大神庭路线涌入元神天地,原本沉入海底的小黑,竟然慢慢浮了上来,不顾圆鼓鼓的肚子,张口吞了一口水运玄气,非但没有半分不适感,反而神色惬意。
就像是武运太干巴了,喝口水运润润嗓子。
等到将附近水运吞完,鱼吞舟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他走后许久,这片河段依旧不见半条龙鱼。
直到一道苗条的身影出现在河畔。
柳知州扫了眼河畔,突然狠狠看向河畔下游。
这个贱女人!
竟敢趁她不在,偷偷闯入她的地盘,抢她的水运,赶她引来的龙鱼!
柳知州咬牙道:“找了个鱼吞舟当靠山就敢如此欺我,真不愧是南海来的贱种,这种狗仗人势的事情做起来,还真是一脉相承!”
“敖细雨,你给我等着!”
……
……
小镇,槐树下,算命摊前。
墨守规眉头紧锁,望向对面的同行。
那人与其说是故意摆摊与他作对,不如说是在死死盯着他。
最近小镇的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历届道争,除了各家门人子弟,还会有一些名额给像他这样的人,来此不为武运,各有图谋,其中不乏冲着那传说中的【易书】而来。
而这些人,要么和各家门庭沾亲带故,要么就是花了大价钱,从某家门庭那买了个名额。
对各家门庭而言,罗浮洞天可不仅仅只有武运这一项收益,某些名额卖的相当昂贵。
可这一次……
处处透着不对劲!
在他的观察中,此次不少如他这样的人,存在感稀薄得吓人,平日安安静静待在各自位置,绝不做半点引人注意的事。
最离谱的是,这帮家伙居然没一个去尝试拉拢鱼吞舟的!
在当下的罗浮洞天中,鱼吞舟已然是断层的强,肉眼可见的未来仙种,并且毫无背景,毫无传承!
哪怕是九十年前陆怀清已经加入了洛水姜氏的情况下,洞天中依旧有各方人马争相向他抛去了橄榄枝。
可这一次,这些人竟无一人接触鱼吞舟。
简直离谱!
就连小镇各家门庭,都不断有人委托他给鱼吞舟带话,开出的条件一份比一份丰厚。
这些人是都瞎了不成?
种种异常,都让墨守规愈发有些不安。
他眯眼看向对面笑容和善的老头,准备算上一卦。
可他这边刚有起卦的动作,对面就同样起了一卦,针对性极强,摆明了是要搅乱天机、断他卜算。
他暗暗咬牙,这是丝毫不给他起卦的机会啊,只得停下。
而他这边刚一停,老者也慢悠悠收了卦。
面对墨守规冰冷含怒的视线,老者一笑,面容和善,丝毫看不出刚才还在刻意阻挠、捣乱。
墨守规冷哼一声,真当自己性子软,好欺负?
老者就像听懂了他的心声,微微一笑,眼神分明在说:你能拿老朽如何?
墨守规猛地站起身,气势汹汹,扬声高喝:“我举报!这里有人没有牌照,无牌经营!”
老者原本吓了一跳,还以为这家伙不讲武德准备对他一个老人家动手,此刻更是神色愕然,像看傻子一样地看着他。
但很快,老人家就笑不出来了。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嚷嚷道:“哪呢哪呢?没我老墨的允许,谁敢无牌经营!”
墨守规抬手一指,毫不客气:
“就是他!”
“墨镇守,此人摆算命摊子,却没有您给的牌照,简直就是不把您放眼里!”
说罢,他还刻意将自己摊子上的一片鱼鳞摆在最显眼的地方,昂首挺胸,经得起组织的考验。
老墨面色一肃:“老头,就是你不按我的规矩办事?”
老者皱眉,看向面前的守镇人,拱手沉声道:“我不愿与阁下为敌,还请莫要为难于我。”
墨守规正义执言道:“墨镇守为了小镇的安全,方才制定了规矩,你如今不愿遵守,是成心和他过不去,还是成心和小镇过不去?”
老墨连连点头,虽然这小墨良心有些歪,坏心思就摆在了脸上,但这理没歪啊。
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是这个理!
老道沉默片刻,缓缓道:“那请问阁下,如何才能从您那取得牌照?”
这个墨守规熟,他太熟了,状若好心地介绍道:“简单,去渔船上,把你的姓名年龄性别来历目的统统上报,不得有丝毫隐瞒,我们墨镇守江湖阅历就是三个字,杠杠的!别觉得能蒙混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