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它们的脚步震动山岳,整整三个的黄巾力士,没过多久便分列山中四周,高大、狰狞、沉默,如同一圈环绕神坛的巨神雕像,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张燕高举九节杖,声震四野:“黄巾力士听令——定风!”
三尊黄巾力士同时仰天长啸,啸声一动,都像是狂风骤起,天地震动,是巨浪拍打礁石的轰鸣。它们举起手中的巨锤、巨斧,巨剑朝着四面八方狠狠砸下。
却见大地震动,山岳间无数枝叶簌簌作响,可分明没有一点山石碎破。
“轰——!!!”
只听一声巨响,震得天地都在颤抖。山顶之上,那面中黄太乙旗却停了下来,旗上的血字亮如烈日。不止此处,周围的风也随之静滞。
三十里外,江东高台之上,七星灯骤然大暗。
诸葛亮身形一晃,桃木法剑险些脱手。面上血色尽褪,四肢略略脱力。
他借来的风,断了。本应吹向曹营的东南风,此刻如同被困在笼中的飞鸟,挣扎、冲撞、却始终无法向前推进一寸。
江面上,依旧无风无浪。
天上,黄巾力士却威严至极的静立。
回风岭山顶,三千黄巾齐声欢呼:“黄天当立!”
“黄天当立!!!”
张燕仰天长笑,九节杖高高举起:“张角天师,您看到了吗……您的法还在,您的黄天也在!”
整座山上,无数的信徒欢欣鼓舞,狂热至极,分列神坛边缘,山雾弥蒙之中,无数人赤裸上身带着黄巾,浑身气血上涌。
山雾之中,却有东西,缓缓而出。
那是东侧的山坡。原本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白雾,雾深三尺,不见五指。
三千黄巾盘坐于神坛四周,背对着那片雾,面朝着神坛,正沉浸在胜利的狂欢之中。
没有人注意到那片雾中,传来的一声低沉的嘶鸣。
那嘶鸣不似马嘶,更像龙吟,低沉、悠远。
它穿透了三千人的欢呼,穿透了三尊黄巾力士的咆哮,穿透了满山的云雾,清晰地传入许多人耳中。
欢呼声渐渐低了下去。
此处山坡之上,无数黄巾弟子转过了头。
雾,散了。
一只披鳞带甲的马蹄,踏雾而出。
一匹战马,喷气破云,身长一丈,高八尺,通体雪白,鳞甲隐现的身躯,撕破山雾。
那不是马铠,也并非马匹该有的鳞甲,而是龙鳞。
一片片,一层层,从马首覆盖至马尾,在夜色中泛着幽幽的寒光。马首高昂,额生双角,角分三叉,每一叉都缠绕着淡淡的雷电。
马目如电,马鬃如焰,四蹄踏处,山石崩裂,竟是雷电震动,生生踏出了四个焦黑的蹄印。
龙马背上,端坐一人。
亦或者说,一道黑影。
黑影的轮廓与陆安生一般无二,颀长的身形,挺直的脊背,持枪按剑的姿态。
但并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虚影,通体漆黑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