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应该知道,此人乃吕布的旧部,后来归顺了曹操,武艺惊人。”他顿了顿,却没有说下去。
张文远的具体情况,在他而言,自然远不止这些。
此人目前的战绩还远远算不上显赫,毕竟归顺了曹老板之后,他有好长一段时间,可都是和云长一起上阵出马的。
那那会儿,他自然展示不出什么。
可他日后如何,此界中人或许不知,他又如何不知?
张辽张文远,逍遥津一战,八百破十万,威震江东,小儿闻其名不敢夜啼。
张八百的名号,那是要写入东吴都市传说的存在。
诸葛亮闻言,眸光微动,却并未追问。
他只是望着那片渐行渐远的浓雾,淡淡道:“将军认为此人若来,我等应当如何?”
陆安生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提起了手中长枪,下一瞬,他足尖一点船首,身形如燕,已跃出船外。
鲁肃立刻被他此举吓了一跳,惊呼出声:“陆校尉——!”
诸葛亮却抬手止住他,淡定的挥了挥羽扇,待他转身回到船中。
江面上,陆安生当然并未坠入水中。
他足尖触及江面的刹那,那江水自然微微下陷,旋即稳稳托住了他。
衣袂垂落,轻触水流,却未被沾湿分毫。身后是满载箭矢的草船队,前方是浓雾深处,那艘正在接近的轻舟。
他却只是将枪尖斜指水面,映着幽暗的天光。
雾愈发浓了。
张辽立于舟头,长戟拄于身侧,周身气息沉凝如山。
轻舟无人操桨,却被江水推送着,缓缓滑入浓雾深处。身后曹营水寨的灯火渐行渐远,变成雾中一团模糊的光晕。
四周江面茫茫,唯有远处东吴船队的方向,隐约可见点点灯火在雾中摇曳,如浮于幽冥的鬼火,四面合围,竟有几分四面楚歌的意味。
可张辽神色不变。
他目光平视前方,浓雾在他眼中仿佛并不存在阻碍。
很快,船停了。
没有搁浅,却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托住,再难寸进。
张辽垂眸看了一眼船底的江水,江流依旧,船却不动。
他嘴角微微扯动,莫名回想起了早些年间,黄巾中人还在四处活动之时。
此等妖异神奇的手段,那时还屡见不鲜。
他抬头,望向十丈外。
一人立于江面,手中一杆长枪斜指下方,枪身暗银色的纹路在雾中隐隐流光,身处江面之上却巍然不动,如龙盘虎踞,蓄势待发。
张辽只看了一眼,便已知晓此人是谁。
刘备帐下新投的校尉,长坂坡连斩曹营数将、夺青釭剑、杀张绣的那个陆安生。
毕竟,先前长坂坡最后一程,追杀陆安生的后续大将之中,有他一个,只是他和夏侯敦等人,出发的晚便最终没能与他发生接触。
不过若是此人,这江上的异样似乎就没那么奇怪,毕竟他在此前,早有了在战场上呼风唤雨的表现。
张辽沉默片刻,目光却只是越过了陆安生,落向远处那一片渐行渐远的船队。
那些船吃水很深,船身两侧灯火朦胧,船上人影幢幢,却不知是何情况。
可是尽管他没看清楚具体是哪般景象,正面对他的前来无动于衷,却只是有一员大将在江上等候他的场景,顿时让他想明白了个中缘由。
“这是佯攻……”张辽眸光微寒。
他此行出来,只是要断一断这些船队的虚实。
孔明先生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他暂且还看不出来。可无论是探听虚实,扰乱水寨休憩,又或者除此之外还另有所图,总之他们不是真的大军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