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生策马来到了江边,与他同来的还有玄德公帐下几乎所有的名将谋士,包括玄德公自己。
张飞瞪着一双环眼,打量着对岸那阵列严整、战舰如林的江东水寨,瓮声瓮气道:
“嘿!这江东周郎,治军倒真有几分门道,瞧那船阵,那旌旗,比当初见过的那些个荆州水军,可强多了。”
“三弟莫要胡言,我等不经水战,未可知荆州水军就是无能。”刘备制止了张飞的话,一干人等,继续静静观察。
关羽抚髯不语,丹凤眼中精光闪烁,赵云也是沉默不言,只是看着连绵向远处的宽广军营,还有那无数的大船和人马。
许多普通士卒,看得咋舌,对岸那连绵的营寨、林立的刀枪、巨大的艨艟战舰,无不显露出一股精锐之气。
玄德公阵营之下,现如今毕竟还是势微之时,他们这些个帐下小兵,面对这样的江东,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多的底气。
当然,那一众的军将,基本还是情绪高昂的。
赵子龙,关云长,张翼德,无不是早就在战场上拼杀了多年,久经沙场之人。玄德公作为他们信任的主公,在这种时候,也气度非凡。
他望着这样的江东,没有任何自卑的意思,反而很快转身,对着身后随从说道:“孙刘既已结盟,便是一家。江东将士厉兵秣马,以备强敌,辛苦异常。
速去准备肥猪百头,羔羊三百,美酒五十坛,遣一稳妥使者,乘快船送至对岸周都督大营,便说我刘备聊表慰劳之意,望两家同心协力,共破曹贼。”
整个军中,皆是心情激动,对将来的战争,心怀复杂之情。
但在如此多的人中,也许只有陆安生和孔明先生,思索之事最为复杂。
陆安生心中并无惊讶,毕竟他刚刚从南洋副本回来,江东这些个水军因为这个世界的特殊之处,很显然也发展异常,但是比起他在南洋的那点势力,都捉襟见肘。
另外,他感受着江风带来的湿润与寒意,目光仿佛直接穿透了那看似坚固的联盟外壳。
身旁不远处,诸葛亮羽扇轻摇,望着对岸,心中同样有所疑虑。
孙刘联盟是结成了,但纽带远未牢固。利益之交,各怀心思。
在正式开打之前,他们很可能还有一些麻烦要解决。
对面江东营中,那高高飘扬的周字帅旗下,那位风流倜傥、雄姿英发的大都督,不会让这方面的问题简单过去,
………………
帐内炉火正旺,驱散着江边的湿寒。周瑜一身锦绣袍服,未着甲胄,正立于一幅巨大的江防图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赤壁、乌林等关键位置。
他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凝着一层散不去的思虑。
鲁肃坐在下首,看着周瑜的背影,欲言又止。
他刚刚接待了刘备派来的犒军使者,收下了猪羊美酒,并按礼数给予了回赠和感谢。使者已满意而归。
“都督。”鲁肃终于开口,语气带着一贯的敦厚与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