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身暗银为底,龙虎纹路若隐若现,枪尖寒芒内蕴,虽未刻意展露锋芒,但以张飞这等用枪大行家的眼力,如何看不出其中不凡。
“嘿!”张飞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兴趣:
“你跟着我们不久,老张我先前还未有机会和你好好认识一番。
之前长坂坡乱糟糟的,俺只顾着杀曹贼,后来又守着那破桥,也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陆校尉你使的兵刃!”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隔空虚点了点龙虎风云枪:
“现在这么一瞧……好家伙,陆校尉你这枪了不得啊,这成色,这气韵……定然不是凡铁,跟在长坂坡时用的那杆银枪,好像又有点不一样了。”
陆安生微微一笑,将长枪平举示意,语气谦逊:
“将军好眼力。此枪确实跟随陆某有些年头了,乃早年机缘所得,确非寻常兵器。只是,确实还是先前的一柄。
是往日在军中没做使用,多有蒙尘,近来随陆某征战,历经煞气洗礼,许是略有变化,让将军见笑了。”
陆安生这有些奇遇的江湖豪客身份,优势就在于此,他当初的江湖经历,对于刘备军中的众人来说只是个传说。
这个年代可还是唐宋之前,信息沟通多有不便,他以前经历过多少事情,能有什么人知道?这年头大事传播起来都麻烦,他个人的事情,没人知道才是正常的。
张飞闻言,也没深究兵刃具体来历,他虽然性子直,他不是那种会随便问东问西,天天质疑别人的人。
陆安生这么说了,他也就这么信了。
只是,他的注意力很快又转到了另一个更让他感兴趣的话题上,大手摸着钢针般的胡须,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陆校尉你这人,俺之后只听大哥和军师说,你是从草莽江湖中投奔来的好汉,在荆州之事事情繁多,确实一直没顾上细问。
这回长坂坡,你可真是让老张开了眼了。不光武艺高强,杀得曹军人仰马翻……
而且俺后来听那些逃回来的溃兵嘀嘀咕咕,说你还……还会些呼风唤雨、引雷劈人的法术手段?真有这事儿?”
果然,陆安生最后和张绣大战的时候,周围的蜀军早已经撤了大半,但是这种事情不同于别的。
这个世界的军事发展确实十分强悍,但是他用的手段,很显然早就已经超过了军事的范畴,只要还有别人看见,免不了的就有被传播出去的可能。
更不用说,他是在无数的曹军面前用出来的了,并且雷云的覆盖范围极大,动静也不小,太有可能被其他人知道了。
不过毕竟对面是张翼德,还是一样的,若是旁人打探这个问题,陆安生少不得要心生警惕,思量如何周旋。
但面对张飞这直肠子,他反而放松了许多。张飞问这个,纯粹是出于对厉害本事好奇,并无太多刺探或猜忌之意。
如果这是孔明,又或者是曹老板,陆安生真的要担心担心,自己是不是会被当成黄巾余孽之类的人。
可对面是翼德,那就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