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生脸上表情丝毫不变,随即坦然点头,用没什么大不了的语气道:
“不瞒将军,确是如此。不过并非什么正经的法术,乃是陆某早年行走江湖时,偶然撞破并剿灭了一伙行装神弄鬼之事的黄巾中人。
他们欺压一方百姓,让他们把自己当活神仙供着,我看不惯,就将他们一并宰了,谁知道那匪首身上竟真藏有几页残破道书和些许真符。
陆某彼时年轻气盛,觉得好奇,便照着胡乱练了练,倒也摸出点门道,会画几道粗浅符纸,能勉强引动些风雨雷电之气助战。
只是威力有限,且极耗心神,远不如手中枪剑来得实在。平日里,也多是用以防身或行些方便,上不得大台面。长坂坡情势危急,不得已才施展了一二,倒是让将军见笑了。”
张飞听了,果然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蒲扇大手一拍大腿:“原来如此!是宰了黄巾妖人得来的,那都是寻常了。
那些家伙,我当年也没少杀,有的确实是穷苦的百姓啊,可有的也真是仗势欺人,手上抓了刀了,和土匪也就没有什么区别了。
不过无所谓,你能从他们手里掏出真东西,还能用上,那也是你的本事。反正都是在大哥手底下干的,手头用什么不是用。”
他显然完全接受了这个说法,脸上露出赞赏之色,看向陆安生的目光更添几分同道中人的亲切。随即豪爽地大笑起来,声震四野。
陆安生也配合着笑了笑,心中却是微微松了口气。
谁知道,张飞的大笑声渐渐停歇,他摸了摸钢针般的短髯,一双环眼在陆安生身上骨碌碌转了两圈,那眼神里的光芒,却不再是最初的好奇赞赏了。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嗓门依旧洪亮,却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期盼:
“那个…陆校尉啊,”张飞搓了搓大手,嘿嘿笑道:
“俺老张是个粗人,说话直,你别见怪。听你刚才那么一说,又是家传武艺不俗,又是在江湖上得了奇遇,还会点呼风唤雨的本事……
长坂坡上,更是杀得曹军屁滚尿流,连那张绣都给挑了……啧啧,俺听着,就总是手痒啊。”
他猛地往前凑近一步,身上那股子沙场悍将的凶煞气自然流露,但眼神里更多的是纯粹的兴奋:
“老张这辈子,就喜欢有真本事的好汉!碰上厉害的,总想着过过招,比划比划,那才痛快……”
他语气顿了顿,难得地显出一丝犹豫,铜铃大眼瞥了瞥陆安生平静的脸色,又看了看远处隐约可见的中军大帐方向,压低了些声音。
陆安生一听这话,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坏了,之前倒是没想过这个……”
确实,张翼德性子直接,不会想东想西怀疑他,但是他这能力也确实是出众,这大虎逼现在驻扎在这里,正是手痒的时候,确实有可能找自己挑战啊。
“不知道陆校尉方不方便?会不会觉得俺老张太唐突?大哥和军师常说我做事鲁莽,俺也怕……怕万一收不住手,闹出什么不愉快来。”
张飞这话说得直白,心思也全写在脸上。他就是想和强者切磋,手痒难耐,但又担心自己性子急,闹的动静大了,容易惹得大哥和军师不快。
陆安生看着张飞那副抓耳挠腮、欲言又止的模样,恩索片刻,略微沉吟。
他仔细一想,倒是不完全抗拒这个事情。
与张飞切磋,也许确实容易闹出些什么麻烦,毕竟他们俩能力都强悍的很,打起架动静绝对小不了。
但是,张飞可也是此界顶级的战力标杆之一,与其交手,无论胜败,都是十分难得的体验。
尤其是刚刚重铸的龙虎风云铁,正需一场高水平的战斗来磨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