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杀入乱军,继续收拢残部,途中遭遇曹将拦截,皆破之。后于长坂坡,恰逢子龙将军被围,遂联手杀透重围,助其救回甘夫人与糜竺先生。”
陆安生说到这里立刻话铮一转,问起了他的一个疑问:“后来,末将寻到了糜夫人和少主,但是曹操大军已然包围而至,子龙将军与其余兵将此时驰援而来,却也是寡不敌众。
末将领了校尉令牌,便立刻杀入敌阵之中,未知糜夫人与少主……眼下可还安好?子龙将军应是已护送其归来?”
此言一出,周围的气氛顿时就不是很对了。
刘备脸上的欣慰与赞赏微微一滞,那深藏的悲戚之色骤然浮现,眼眶瞬间又红了几分。
他嘴唇翕动,还未开口,周围已有低低的叹息与啜泣声传来。几位文臣别过脸去,武将们则紧握拳头,面露愤懑与哀色。
“唉……”刘备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沉重的伤痛:“子龙确实将夫人与阿斗救回,然,夫人身中曹军毒箭,伤势极重。
虽强撑着一口气。与我等诀别,将阿斗托付,终因前毒攻心,回天乏术……”他说到最后,声音哽咽,几乎难以成言。
“毒箭?”陆安生心中一震,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果然,这个世界的战斗力比历史要更猛,战争烈度,也远超正史,糜夫人虽因他的干预未投井自尽,却终究还是没活下来。
他相信,这个世界的军事发展,绝对不止在正面战场上,想必战场医术之类的东西,也格外的强大。
如此这般还是没能救下,确实是极为可惜了。
“主公节哀……”陆安生低头道,心中亦有些许沉重。
他虽然早知道可能会有这样一个结局,不过努力了一番,还是没能完全改变的结果,自然还是有些难受。
“陆将军不必自责,是我无能,军民离散,家眷流离。”刘备猛地抬头,眼中泪光闪动,反而将责任揽于自身。
他用力握着陆安生的手臂。“陆将军何愧之有?若非你与子龙,领将士拼死血战,我刘备今日能否立于此处尚未可知。更遑论保全这许多军民。
是备未能及早识得将军大才,屈居屯长之位,致使将军明珠蒙尘,险遭不测。是备决策失误,累及荆州十万百姓随我颠沛,葬身沟壑,此皆备之过也。”
他言辞恳切,自责之情溢于言表,非但没有因糜夫人之死迁怒或埋怨,反而对陆安生大加赞赏。并且把罪责,全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陆安生行走各个副本许久,获得的能力万万千千,因此他可以十分顺畅地与这个世界的人,颇为自然的交流。他当然也能看得出来,面前这一个个人的情绪。
所以他明白玄德公这个态度的真诚,丝毫不觉得他的情绪哪里不真。
最关键的,还是玄德公很快就说到了别的:
“此番将军立下了大功,先前临时授予的校尉一职,倒是还有些屈才,只是这军中尚且混乱,就算往上再提,也暂且没有多余的兵卒可以分配。
将军就暂且继续担任这校尉一职,后续等我等成功南下,再行封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