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阳桥的怒吼与喧嚣被远远抛在身后,陆安生策马沿着刘备军溃退的痕迹西行。
沿途渐渐能看到更多被收拢的溃兵、疲惫不堪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百姓,以及开始恢复秩序的小股部队。
越靠近临时营地,戒备越显森严,但往来士卒脸上已少了许多慌乱。
在一处背靠山峦、前临溪流的缓坡上,简陋却有序的营寨已然立起。中军大帐以粗布和皮革搭成,虽不华美,却自有股沉稳气度。
帐前空地,刘备正与几名文吏交代着什么,周围聚着些衣衫不整的将领、面有菜色的谋士,以及不少翘首以盼的百姓代表。
陆安生翻身下马,早有认得他或听闻其事的士卒引路。他解下沾满血污尘土的披风,身上的妖龙铠,早就已经被他调整成了,没那么夸张,更贴近这个年代形制的状态。
手中的枪剑随手一收,陆安生很快就把蛟龙马移交给了周围的兵卒牵引,只身朝着大帐走去。
人群自然而然地分开一条通道。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这些目光来自蓬头垢面的士卒,来自惊魂未定的百姓,也来自那些幸存下来的中低级军官与文臣。
陆安生自从进了这个副本到现在,一路拼杀,还真是没怎么关注过这些人的状态。
此时看着这些目光,倒是心中多有感悟:“这次出名的速度,还真快呀。”
陆安生步履沉稳,来到帐前空地的中心,朝着那位闻声转过身来的中年男子,拱手深深一拜。
“主公,末将陆安生回援来迟。”
那人正是刘备,刘玄德。陆安生但见其身形修长,尤其是双手极长,站立时确给人以双手过膝的直观印象,双耳亦较常人丰润。
还真就和先前的各位历史人物一样,完全就是历史描述的样子。
但是,他仔细的上下看看,却并不觉得怪异。
这主要也是因为,玄德公的浑身上下,分明透着一种异于常人的沉稳与宽厚,与历史描述一般无二。
他面容清癯,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色与疲惫,眼圈微红,显然仍然悲痛不已,但眼神依旧温润而坚定,转身看向陆安生时,十分的惊喜。
“陆将军!”刘备抢前两步,亲手扶住陆安生的手臂,阻止他继续下拜,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充满力度:“何须多礼!快快请起!”
“长坂坡之事,备已听溃卒及子龙粗略言及。若非将军临危不乱,奋起反击,后又于万军之中援手子龙,牵制强敌……此番损失,恐更为惨重!将军实乃我军砥柱,功莫大焉!”
刘备身后,羽扇轻摇的诸葛亮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打量着陆安生,眼神深邃,与周围那些或激动、或好奇的目光相比,显得格外沉静。
陆安生顺势起身,沉声道:“主公谬赞。他顿了顿,没有多卖关子,立刻开始简要的汇报:
“昨夜敌军虎豹骑精锐夜袭我前哨营地,我军仓促应战,伤亡惨重。安生收拢残部,疾驰回援主战场,却还是来晚一步,没能提前救下主公,百姓中军早已流散。